刚好这天余渔第一套服装已经完工了,她带着衣服到工作室来,让陶乐他们验收一下。
易绪之工作日是没时间过来的,所以不用担心会打扰他,所有人都聚在一楼。
服装方面当然没什么问题,余渔在这方面非常专业,她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基本上自己不满意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拿过来的。
服装的事有了个好的开头,接下来的话题都显得不那么难开始了。
陶乐上来就说:“不管我们对将来的预期是怎样,但千里之行也得始于足下,我们歌舞剧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去和岳州文艺歌舞剧团的赵团长聊过几次关于我们舞台剧的事,”秦逸跟着开口道,“不过赵团长的意思是,我们做文物这个题材,风险很大,他们考虑跟我们合作的可能性比较小。”
“还是题材比较小众的问题,”余渔的反应比陶乐小很多,她像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似的,“传统文化方面的东西,从来都是这样,做什么都艰难。”
秦逸听她这话,好像有故事,就问了一句:“看来你是有感而发?”
“我之前找过很多家品牌,想要合作推出手工刺绣定制款的服装,但是基本上都拒绝了我。”
“因为钱?”
“因为钱,”余渔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成本太高了,价格自然也会上去,可普通人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更没有这个生活成本,而有钱人,他们都喜欢国外的大牌,对我们这种民族手工艺不是太感兴趣。”
秦逸点点头:“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一样的。”
余渔问:“那有什么办法吗?”
“过两天岳州文艺歌舞剧团有个演出,小捌的妈妈邀请我们一起去看,之后可以引荐一下,重新去和赵团长谈谈,”秦逸问她,“如果你有时间,我们最好一起去。”
“这方面没问题,”余渔立刻答应下来,“其实我之前也和一些戏剧团联系过,不过他们的服装都已经有专门的师傅去做了,所以最后也没合作成功。”
这次如果能争取到和剧团推出文物主题的剧目,能够展示刺绣的机会就多了,这和余渔的初衷是完全一致的。
秦逸又看向陶乐:“小捌有什么想法?”
“我本来一直在担心,策划和剧本方面才是最大的问题,”陶乐从刚才开始一直很沉默,到现在被点名了才开口,“没想到这些都是其次了,如果从题材就开始被拒绝的话,我有点没想好要怎么去找切入点。”
哪怕有蒋又梅去引荐,赵团长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去陈述自己的想法,可问题就摆在那里,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话,怎么谈都没用。
“其实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承担风险,”秦逸已经想过很久,所以有了一个解决方法,但这个方法并不是上策,“比如我们自己去拉投资,解决掉源头的成本问题,或者我们和他们签协议,负责多少比例的购票任务。”
解决钱的问题,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用钱来解决。
陶乐说:“其实我刚才在路上也想过,但是钱的事,说起来容易,我们上哪儿去找钱呢?”
“所以过两天我们去找赵团长再聊,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秦逸说,“比如拉赞助的话,他们能不能接受,或者我们负责多少比例的购票任务合适,能拿到什么样的折扣,都可以谈。”
陶乐找了个本子出来,把这些讨论的内容都记下来。
“细节确实能多谈一谈,比如如果我们自己去拉投资,在最后票房分配方面是按什么比例,”余渔有一些经验,所以相对来说能提的建议稍微多一些,“这些将来在合同里都要落实好,我们公司刚刚成立,其实也是需要一个正规法务的。”
“这件事我也考虑到了,”陶乐把本子翻到最后几页,“我这几天去咨询过一些律师事务所,可以跟公司长期合作,价格区间我也都记下来了。”
“小捌你不错啊,自己偷偷做了这么多事了。”余渔夸她。
“这不是你们都在忙吗?”陶乐还有些不好意思,“我随时都会有一些想法,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去打扰你们,不然你们的工作还要不要做啦。”
陶乐说完又看向秦逸:“秦逸也是啊,要不是我妈妈说在剧团里见到过她几次,我都不知道他已经开始在做这些事了。”
“我也是先去问过蒋老师,才想去找赵团长试一试的,”秦逸擦了擦镜头,对着空处随便拍了几张,“蒋老师的建议是,先看对方需求,或者合作倾向,如果他们感兴趣,会主动提条件。”
“我都不知道你跟我阿公聊过这么多,”陶乐想起来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蒋兆禾了,“阿公是不是挺担心我的?”
“蒋老师很理解,我和他请教的时候也说了,”秦逸说,“我工作上的事,也没和家里人提过。”
陶乐和他认识这么久,也没听他提过家里人,这时候听到他这么说,还有些惊讶。
“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蒋老师也没多问,”秦逸把这个话题揭过去,“现在我们一个一个问题来解决。”
余渔起身,在白板上去列出来:“第一件事,就是从小捌已经罗列出来的律师事务所中挑选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先把法务方面合作的事落地。”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也不能再拖下去了,过两天去和赵团长谈合作,后续很可能就需要把关合同细节。”
陶乐说:“既然今天我们都到齐了,不如先去了解一下,我这边记下来的只是大致信息,还是要去具体了解一下的。”
余渔点头:“今天我可以,不过也只有今天,明天我就要开始绣第二件衣服了。”
于是秦逸开车,三个人花了一天时间把陶乐之前踩过点的律所都跑了一遍,所有信息也都有了初步筛选。
“明天就再根据我们筛选出来的这几家,再针对性地去谈一谈,”秦逸把陶乐的本子拿过来,把已经排除的几家划掉,然后在其中一家的名字上画了个圈,“这家律所就是和岳州文艺歌舞剧团长期合作的,我们明天要重点再聊聊。”
陶乐点点头:“余渔明天要忙刺绣,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先去谈,谈得差不多了,再通知余渔,”她转向余渔问,“到时会你能抽一个小时出来吗?正式签合同的话,我们三个必须都在才行。”
余渔回到座位上,看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安排,然后说:“我没问题,等你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