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无头充气怪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此时的秦婉却一点也不慌张了,因为她早已不是之前那个任人宰割的秦婉了。
她是钮祜禄…咳咳,她是红衣秦婉。
看着朝她冲过来的无头充气怪,秦婉眼中的红色幽光一闪而过,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浑身鬼力涌动,待那个无头充气怪跑到面前时,秦婉抬脚就是一踹,巨大的力量将无头冲气怪踹到了墙上。
啪的一下,它像漏了气似的,噗呲噗呲瘫成了一张纸,然后又啪叽一下摔到了地上。
不给它反应的时间,秦婉双脚离地,飞快的飘到了无头充气怪的面前,抬起右手,杀气凝聚于指甲之上,寒光炸起,作势便要了结了无头充气怪。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股巨大的危机涌上了心头,根据内心的直觉,她随手抓起那无头充气怪,往右边一滚。
轰隆!!
一道巨雷忽然劈在秦婉刚才的位置上。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它像是凭空出现,又像是等待已久。
看着那被劈裂开的石板地面,秦婉内心后怕不已。
如果刚才没有预警的话,那么她现在已经被劈死。
随着这声巨响,红衣像是被某种规则限制,被迫脱离了秦婉的身体,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暗红色的血液落在地上。
这下子,秦婉终于明白,为什么红衣不自己报仇了,因为她根本就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上天都不允许。
红衣一离开,属于身体的一切感官迅速回归,痛,很痛,非常痛,全身都痛。
哎!之前还觉得而自己能以一敌十,现在才发现,厉害的是人家红衣,自己依然是个废材。
从那个充气鬼出现,到巨雷炸响,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几分钟。
结果,她现在腰酸背痛的,浑身的骨头都想被人拆了一遍似的难受极了。
忍着痛苦,秦婉看向红衣。“红衣,你怎么样?”
然而,一看之下,她才发现,红衣实在是太惨了。
身上的嫁衣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露出的龟裂细痕已经崩开,黑漆漆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落到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
而她的双眼被那黑雾浸染了一个边缘,眼中红色幽光不停闪烁,像是在和黑雾做对抗。
而秦婉也发现,自己的脑海中的笔记本上,黑化值在不停的变化.
黑化值:0/30
黑化值:9/30
黑化值:21/30
随着数值的加深,秦婉的内心被触动,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升了上来。
由此,她可以断定,这个黑化值,一定和她的性命有关。
“红衣!你千万不要冲动!”
为了小命,秦婉不得不忍下身体的疼痛,冲到红衣面前,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想想宁珏,他还小,还没有看过世间繁华,走过山川河流,他说他过他要考状元的,你难道忘了吗?”
红衣浑身的黑雾一顿。
黑化值:16/30
秦婉一看,连忙继续讲道理。
“你想想阜家堡那些死去的人,你的父母,你的亲人,还有那些和你相识多年,如同家人一般的其他人,你忍心让她们含冤而死,真相永远沉入河底无人得知吗?”
黑化值:3/30
秦婉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再次做出承诺。“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揭穿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让他们被世人所唾弃,受到公正的裁决。”
黑化值:0/30
随着秦婉的碎碎念,红衣已经将眼中的黑雾击退,嫁衣也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静默一会儿,她伸过手来,熟悉的暖流附上秦婉的皮肤,她感觉自己身体的伤在迅速恢复。
看着红衣那一地的黑血,秦婉愧疚道:“红衣,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把鬼力收回去吧!”
她的话,红衣没有听,还是继续替她疗伤,直到确认秦婉的伤势没了大碍才收回手。
秦婉动了动身体,发现确实是好了很多,她站起身刚要询问红衣的伤怎么办,就见她刚刚溢出的黑血眨眼间又被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这满地的坑坑洼洼和屋内的一片狼藉,秦婉都有种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错觉。
但事实上,红衣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毫发无损。
毕竟,之前的她是一个接近于实体的鬼,而现在,她的鬼体较之前淡了几分。
这一晚,秦婉的院子里发生了很多事,但李复那边也不是全无动静。
吃过晚饭,李复就钻进书房里看起了账本。
天色逐渐黑沉,不知过去多久,跟在他身边的李小走进来说:“爷,夫人那边闹得厉害,您去看看吧!”
算算时间,都过去一整天了。
假宁月连饭都没吃,却还是精力旺盛,李小也悄悄地替那两个守门的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李复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将手里的账本扔在桌上,冷哼一声。
“目光短浅,俗不可耐,简直不堪大用。”
他连连用了三个成语,全都是对假宁月的评语。
可见在他的心里,对方到底是个什么形象,而且,这也反应出来他对于她的忍受已经到达了极限。
李小听见了,却站在原地没有作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李复也不在乎李小的反应,他起身走出书房,来到假宁月的房前。
“开门。”
红色的门帘,红色的桌椅,红色的屏风,红色的雕花大床,红色的窗幔。
这里是假宁月的房间,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红色。
这刺眼的颜色,饶是两年过去,李复还是觉得自己眼睛疼。
不出所料,这房里能动的东西都已经被砸了,地面上全都是各种物品的残肢破片,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
“夫君!”里屋传来了假宁月惊喜的声音。
她还是穿着那身红衣,赤着脚毫不在意有被划破的风险,哒哒哒地从里屋冲出来,一路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血痕。
“夫君,你终于来看我了!”假宁月跑到李复的面前,娇艳欲滴的脸上笑得十分动人,一只手抓着李复的袖子摇了摇,满心满眼都是李复的身影。
可惜她的满腔情意无人接受,李复冷着脸抽回衣袖。“你到底想做什么?”
假宁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委屈地看着李复:“怎么了嘛!夫君,你不喜欢莲儿了?”
“闭嘴。”李复厉声打断她的话,拉着人进了里屋,低声喝道:“你是阜宁月,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