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莫司尘在门口接到了更加虚弱的阜宁月。
有了昨天的打底,她今天没有晕倒,但脸色更加苍白,双眼中的死气更浓了。
看着这样的阜宁月,将要失去她的预感,让他心惊胆战。
“阜宁月,我们离开这里吧!”
莫司尘抱着阜宁月虚弱的身体,心里头一次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阜宁月抬头看他,见他灰眸之中有恐惧的情绪在游荡。
这是从不属于他的情绪,但,她却知道为什么。
因此,她朝他笑了。“好。”
莫司尘怔住,看着面前一如既往的笑脸,一双大眼睛里全是笑意,不见丝毫负面情绪。
“你害怕吗?”
她摇头。“不怕!”
“为什么?”莫司尘不明白。
美人双眸闪过笑意,回答得很简单。
“怕又没用,我活着,我就用活人的方式战斗。”
“我死了,我就用死人的方式战斗。”
“如果我最终只变成了一把灰,那便将我扬进敌人的眼睛里,让它从此再也看不见光明。”
在她的豪言壮语中,莫司尘的情绪逐渐平复,忍不住将人拥得更紧,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
良久,他才轻轻地说:“阜宁月,你别死,我求你。”
“好呀!”
阜宁月满口答应,她笑眯眯地捏了捏莫司尘的脸。“放心吧,我还有杀手锏,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莫司尘任由她在自己脸上动作,然后开始交代水潭中的一切。
阜宁月一边玩着他的脸,他的手,一边皱眉。“你有数过她们的数量吗?”
“二十三个。”
阜宁月心底一沉。“真是丧心病狂。”
莫司尘垂下眸子,语气杀意道:“三任妻子,二十名良家女子,这王家当真是目无法纪,该死!”
“那三楼的牌位?”
问话到一半,阜宁月住了嘴,整个小楼里,只有一个活动自如的人,除了王婆便不做他想了。
莫司尘抬眸:“你今晚继续休息,我去看看四楼。”
“不行!”阜宁月摇头。“太危险了,我要和你一起。”
“别胡闹。”莫司尘皱眉。“我一个人更方便。”
阜宁月再次摇头。“我跟着你一起上去,我们两个的存活率是五成,若是你自己上去,一旦出事,你的存活率为零。”
手慢慢覆上对方的手背,她认真地说:“莫司尘,我不是瞧不起你,但四楼,不是寻常的敌人。”
“我情愿和你一起死,也不想坐在这里等。”
她的神情十分坚定,说到便会做到。
半晌,莫司尘终于妥协,他拉着阜宁月的手背吻了一下。
“跟紧我!”
根据以往的经验,二更天后的四楼是非常危险的,所有的恶鬼都苏醒过来,那个恐怖的存在也会出现。
它会从四楼开始,在随机的楼层游荡,不停地刮擦着墙板,表现出来的攻击欲望十分强烈。
阜宁月不确定自己的这个基础版的隐身符在对方面前有没有作用。
于是,两人确定了要上四楼后,便收拾好东西,趁着天色刚黑,出来的都是小怪,上了四楼。
两人悄无声息地待在王大少的房门口,找了个角落藏好,默默地盯着王大少的房里看。
此时,房间门是关上的,里面不停地传来咳嗽声,那咳嗽十分剧烈,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才甘心。
时间在安静中滴答滴答地走过去,很快,来自天际的光芒彻底沉到了大地之下,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瞄!!
一个凄厉的猫叫声响起,王大少的房门被什么东西先从里面砰的一声打开。
一只花猫魂体从房里走出来,浑身骨骼扭曲,样子十分惨烈。
它出来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两个活人就站在很近的地方,按照之前的行为,三两步去到楼梯口,顺着楼梯下去了。
他们对视一眼,凭借着自身对危险的感应,确定目前还在可以应付的范围中。
于是,他们决定冒险进去。
说做就做,顺着墙根溜进了房中,莫司尘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
阜宁月注意到了,伸出手指在他手心的滑动:怎么了?
莫司尘眸色闪动,最终还是隐忍了下来,回到:这房间有点不一样了。
阜宁月:哪里不一样?
莫司尘的视线瞥向床边的一个雕花木柜,写到:多了一个木柜。
阜宁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点点头表示明白。
汪汪!!
就这一会儿,又有狗的叫声响起。
两人一顿,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下一秒,两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视线所及之处,是王大少,他人已经陷入了昏睡的状态。
但令人惊奇的是,他那原本干瘪的肚子,居然是不停地蠕动,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下一秒,一个锋利的爪子从他的肚子里伸出来。
接着,便是脑袋和身子。
最后,两个人终于看见了那东西的全貌,是一条小狗。
那狗的样子和之前的猫一样,全身骨骼错位,样子非常的奇怪。
汪汪!!
这狗似乎要比猫更加灵敏,它下地之后,往两个活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疑惑一下后,一步三回头地跑出去溜达了。
等到狗的身影消失不见后,王大少的肚子又开始蠕动。
就此,两个人默默地欣赏了一次男人剖腹产的场景。
若不是亲眼看见,阜宁月真的很难想象,一个那么干瘪的肚子,居然可以藏这么多鬼。
一个一个的,她顺便数了一下,二十三个女鬼,外加一些猫猫狗狗的,总共有三十几个。
这些鬼,外形都很相似,便似猫狗那般骨骼错位,脑袋耷拉下来,双臂在身子后面,脚尖向后,看着像是在倒退着走路。
阜宁月看向王大少,看来,他只钟情于一种虐待方式。
很快,所有的女鬼都出去了,房间里再次变得安静。
阜宁月看向莫司尘,收到对方的示意后,同时点头。
随后,整个房间便出现了非常奇怪的动静。
阜宁月直奔床上的王大少,探了一下鼻息,他还活着。
又把了一下脉,可以说得命悬一线,但脉象却十分平稳,凭借阜宁月的经验,这人的生命特征还是比较平稳的。
阜宁月一脸嫌弃地拿开自己的手,忍不住感叹:啧啧,命可真硬!
而莫司尘,却是直奔那个凭空多出来的雕花木柜。
此刻,若是有别人在场,便能看见非常诡异的一幕,雕花木柜前没有人,但柜门却自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