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一副完全的死相。
阜宁月的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真是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了。
之前几天,这人,不,这鬼一直没有出现,阜宁月以为她不会出现了,没想到她居然在这儿等着。
“你,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阜宁月平复了一下心跳,问道。
“哈哈!”粉衣女鬼捂嘴娇笑。“当然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阜宁月一愣,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句废话。“那你之前几天怎么没出现?我刚来的那会儿差点被掐死,你知道吗?”
粉衣女鬼笑嘻嘻地点头。“我知道啊!我在看着呢。”
随着她的笑,阜宁月感觉到了阵阵阴风传来,吹得她浑身发凉。
粉衣女鬼扶着梯子又靠近了几分,幽幽地说:“我想看看你有多厉害,看看你怎样逃脱,看看你如何改变我的命运。”
她将我这个字咬得很重,里面带着十足的戏谑,这让阜宁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戏子,而她是一名看客。
由此,阜宁月不由得感到牙疼,嘶!这不对劲啊!这症状比红衣严重多了。
不如,就叫她粉衣吧!
阴风再次袭来,粉衣飞到她的耳边,阴狠地问:“你在想什么?我在同你说话,你却在走神,真是无礼呀!”
“古人有云: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仁义者,博爱慷慨者也。”
“善气迎人,亲如兄弟。恶气迎人,害于戈兵。”
“不学礼,无以立。”
阜宁月听着这一段古人云,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在思考什么。
等到对方终于停下了,她才慢悠悠地问:“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
粉衣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在阴鸷的神情下,更显死气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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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撒下,一抹黑气从她的魂体之中冒了出来。
她原本精致漂亮的脸蛋瞬间化为飞灰,只剩下一个千疮百孔的骷髅头冲着阜宁月尖利道:“滚!!!”
剧烈的阴风袭来,夹杂着泥土腐烂的腥臭味。
阜宁月屏住呼吸,衣衫和头发被吹得往后飞起,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冻过的粪坑里,像是什么都没沾上,但又确实接触过。
简而言之,阜宁月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嘞,我这就滚。”她口中应声,反身往上爬。
下去是不可能了,自己现在武力值太低,没必要去硬碰硬。
等阜宁月终于爬上了墙头时,粉衣才反应过来要教训她。
看见她此时的位置,红衣神经质地轻笑一声。
“站得高便摔得重,要是你一不小心就掉下去摔死了,可怎么办才好!呵呵呵……”
说罢,她骨头分明的手掌伸过来,对着阜宁月猛地一推。
“啊!”
阜宁月躲闪不及,直接被推下了围墙,整个人如同倒栽葱一下摔了下去,
她想到院墙的高度,不由地默哀。
屋漏偏风连阴雨,手臂的伤才刚刚好一点,现在又要被摔,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就在阜宁月闭着眼睛等待着悲惨命运到来时,她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接住了,而且,那感觉还十分熟悉。
她在疑惑中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俊美的脸,那眉眼之中,全是她熟悉的味道。
只一眼,阜宁月就感觉自己的双眼朦胧一片,那个被她深深藏起来的名字也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莫司尘!”
同时,阜宁月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一般,自心口升起一股异样的灼热感。
随后,这股灼热的力量跑到了全身,乃至她的眼睛,都出现了相同的灼热。
然而,这并不影响她看东西,反而是感觉看得更加清楚了。
例如,眼前的莫司尘。
她不只是在这漆黑的夜里看清了他的模样,还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一种灰扑扑的气息在笼罩着他。
那种气息给阜宁月一种不祥的感觉。
而接住人的莫司尘听闻后,不禁心中一颤。
她在叫自己的名字,而且,这呼唤中带着浓浓的情谊和眷恋,仿佛自己就是她最真心的爱人,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垂眸看向怀里盯着自己发呆的佳人,在对方湿润朦胧的眸子中,他仿佛看见了一袭红装的新娘朝着自己走来,满脸笑意,充满笃定地要和自己共度一生。
这是多么美妙的事,从此以后,他不再是自己独自行走,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伴侣,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你…”莫司尘艰难出声。“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问话一下惊醒了阜宁月。
直到此时,她才开始认真打量面前的人。
面貌是几乎相同的,气息也是一样。
但面前的人,五官更加精致俊美,整个人有种明显的清冷气质,一身白衣,头顶墨玉发冠,黑发如同缎面一般在身后散开。
脸色略微苍白,唇色浅淡,衬得他的灰眸愈发深邃起来。
触及到他灰眸深处的陌生,阜宁月陡然清醒过来,下意识否认道:“什么名字?你听错了。”
说罢,她也不理会对方的怀疑,挣扎下地,提起裙摆就跑了。
莫司尘站在原地,视线一直跟随着离开的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前方拐角处。
良久,他才开口说话:“跟上去看看。”
“是。”黑衣侍从从黑暗之中走出来应声。“爷,方才已经派人去了。”
“嗯。”莫司尘颔首。
转身回到马车之上,在马蹄清脆的踢踏声中,他们回到了位于柳城东边的宅院内。
进了家门,沐浴更衣。
思考了一下,莫司尘从房里拿出了一个老旧的木头箱子,上面有着斑驳痕迹,充满了岁月的味道。
打开木箱,白玉般的手指从里面拎出来两块甲盘。
将甲盘捧在手心之中,闭眼沉思一刻钟,随后,双手松开,甲盘滑落到木箱子上。
哐的一声,莫司尘心里一惊,睁开了眼,入眼的,是三块甲盘。
不是他记错了,而是,其中一块,碎了!
莫司尘默默地盯着碎成两半的甲盘,内心疑惑。
一个月前,他感应到一股巨大的危机出现在这个方向,同时,里面还夹杂着一线生机。
思及此,他立刻动身朝着这个方向赶,最终,他的感应落在的柳城。
但奇怪的是,自从他进了柳城,那种特殊感应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夜,他心情烦躁,便带着人出了门。
谁知,一个美人从天而降掉进了自己怀里,还一下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有问题!
但,有多大的问题呢?
他决定为此占卜一次,目的就是想知道这美人的来历。
然而,他没想到,占卜还没有结果,甲盘却直接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