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面前是一个巨大的佛堂,上面供奉着一个衣着朴素,但十分美丽漂亮的女人了,作盘腿莲花状。
只是她的手势很奇怪,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一双眼睛垂直向下,双眉上挑,皮肤红润有光泽,长发飘飘。
看上去,不像佛,更像魔。
这怪异佛像的下首,正跪着一个中年尼姑,弓腰低头,模样十分恭敬。
阜宁月走到中年尼姑面前询问:“你是慧源法师?”
那中年尼姑仿佛是才听见动静,她转过头,一双暮气沉沉的眼睛看过来,厉声质问:“见了娘娘,为何不跪拜?”
“什么娘娘?”阜宁月挑眉。
“这上面坐着的就是娘娘。”中年尼姑气愤难当,面色阴沉得可怕。
“哼!”阜宁月冷笑。“敢问你家娘娘什么名讳?”
“娘娘便是娘娘,无需任何名讳。”中年尼姑站起身。
直到这时,阜宁月才发现,这尼姑好高呀!起码比她自己高出了两个头。
她的心忍不住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嘴上毫不示弱地大声道:“哈哈!一个无名小卒,她也敢大喇喇的坐在上面,也不怕遭雷劈?”
砰!
“不许对娘娘无礼。”
中年尼姑怒气上涌,朝阜宁月冲过来,一只手伸了过来,俨然是要动粗了。
阜宁月侧身躲过,短棍出现在手里,重重敲在对方的手臂上。
却没想到,落空感传来,阜宁月心里一惊,抬头看去。
面前哪儿还有什么中年尼姑,只剩下地上一件海青落在地上,四周空空荡荡,不见一丝人影。
噗!!
一点轻微的声音响起,像是风声,又像是有人在吹起,原本微弱的烛火瞬间熄灭,周围的空气忽然异常安静。
阜宁月警惕四周,一颗心慢慢地提了起来。
呼!!
一阵风从她的耳边划过,带着可怖的气息。
身后有东西!
阜宁月想到了那个奇怪的娘娘像。
心里叫遭,她连忙往前踏了一步,想要跳下桌案。
谁知,她刚刚行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冰凉的东西缠住了。
那刺骨的寒冷瞬间将她冻僵,行动迟缓的比九十岁的老太太都不如。
不一会儿,她的牙齿开始打颤,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凝固。
“哈哈哈!”
一阵千娇百媚的笑声之后,那东西说话了。
“竟敢孤身一人闯进来,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是个绣花枕头。”
“哈哈哈哈!!”说话间,她的语气逐渐变得狠厉。“既然如此,那老娘就不客气了!”
说罢,阜宁月感觉自己头顶传来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显然,这东西是盯上自己的头盖骨了。
阜宁月想,如果今天自己真的一个人来了,那几秒之后,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没有头盖骨的人。
还好……
她攒足了力气冲着地上晕倒的粉衣喊道:“你再不动手,我就要动手了。”
粉衣还是没动静。
“嗯?”那东西一愣,停住了动作,歪着头打量起来。“你这个帮手似乎没什么用呀!你放心,你去了之后,我马上就送她去见你。”
说罢,那东西就真的不再犹豫,手掌抬起,猛地朝阜宁月袭来。
砰!!
一抹粉色从阜宁月的头顶飞过,一声叹息从阜宁月的身边掠过。“哎!你说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慢,我躺在那儿,差点都睡着了。”
“……”
阜宁月唇角抽搐:“大姐,你是认真的吗?”
“呵?你叫谁大姐呢?”
粉衣冷哼一声,衣袖重重的甩过来,阜宁月的脸上挨了一下子,人直接飞下了桌案。
砰的一声,阜宁月伸手捂住自己的腰,一边往后退,一边咬牙道:“听我说,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可惜,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根本没空理她。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打了一个来回,分开后,一人占了桌案的一头,对峙起来。
到了这会儿,阜宁月才算看清楚那东西的样子。
基本上就是之前看见的那个娘娘像的样子。
只是,活过来的她,看上去更加妖异。
身段妖娆无比,浑身皮肤透着一股桃花般的粉色,上挑的眉尾直接飞进了发髻之中,一双狐狸眼魅惑非常,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沉沦。
只是,经过一轮战斗,她的衣衫凌乱,裙子被撕破了几处,露出一双光洁白皙的大长腿。
“哼!哪儿来的臭丫头,敢坏我的好事。”
“哈哈!”粉衣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溢出的黑血。“连我你都不认识,我可是你的债主,正好,今日既然碰见了,那本姑娘就收了你的命去。”
说罢,粉衣也不再废话,飞过冲了过去,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这次下手更重,场面飞沙走石,阜宁月也不敢再待在这么近的地方了,爬起来便往外跑。
很快,她穿过层层布帘,来到了房间外面。
此时,天已经黑了。
阜宁月站在外面等着,过了好一会儿,粉衣捂着肩膀从里面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红色和黑色的血液交织在她的身上,看上去异常凄惨。
“怎么样?”
“从后面跑了。”
粉衣提起一只破烂的袖子在阜宁月面前晃。“啧啧,我的衣服都破了,你得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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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宁月扬眉。“我给你买新的?”
“不用。”粉衣摆手。“一件衣服而已,我稀罕,你什么时候同意合作,我才高兴呢。”
阜宁月同样摆手。“算了,我还是赔你衣服吧!”
粉衣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轻轻一转不见了,只留下阜宁月一个人呆着这里。
一阵小风刮过,庙外面的大槐树被吹的哗啦啦作响,阜宁月心里一抖,转身回了方才的房间。
经过一场大战,整个佛堂已经被弄得支离破碎。
阜宁月拿着擀面杖,掀开一层一层的布帘,最终,在一个漆黑的角落里,找到了之前的那个中年尼姑的魂体。
她正对着一个墙角念念有词,她很虚弱,魂体几乎是透明状态。
见此,阜宁月走上前去,轻轻开口。“惠源法师,你怎么样?”
听见这个名字,中年尼姑原本浑浑噩噩的神志忽然清醒过来。
她转头看过来,眼角流出了两行血泪。“你认出我了!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