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皇帝还在上早朝,早朝结束,还要拉着一众大臣商议国事,批改奏折,自然没空来搭理她。
若是这样,阜宁月也落得个清闲。
但是,她没想到,她想放过别人,别人却没想放过她。
阜宁月带着阜三阜四刚刚回到安宁宫,荣贵妃便带着一群人马不停蹄地杀了过来。
“哟!!皇后娘娘真是好生威风,跑到太医院里一通翻找,险些将太医院的招牌都给掀了,合着整个晋国,就只有皇后娘娘您的哥哥金贵。”
阜宁月拿起碗筷,一边吃饭,一边问:“嗯,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儿吗?”
容贵妃气结。“皇后娘娘可知礼仪二字?”
阜宁月吞下饭菜,朝荣贵妃翻了一个白眼。
“贵妃,我是皇后,你品级比我低,刚才你一进来就对着我一通指责,礼也不行一个,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劝你见好就收,现在就闭嘴。”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
阜宁月任由这些视线在自己身上游离,继续低头吃饭。
这时,容贵妃也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猛地起身,胸口起伏不定,满脸铁青。
“阜宁月,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我同时进宫,陛下便将凤印交给了我,你这个皇后,名存实亡罢了。”
“你不就是仗着你那点子战功,在皇上面前耀武扬威吗?哈哈!我忘了,你哥哥马上就要说死了,你爹也老了,很快也要死了。”
容贵妃一脸得意地凑过来,恶意满满的道:“阜宁月,你就等着吧,本宫迟早要收拾你。”
这一句一句的话砸下来,将众人砸得面色巨变,纷纷朝阜宁月露出复杂的表情。
阜宁月承受着这些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碗里还剩了一半的饭,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碗。
她慢慢起身,道:“容贵妃,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把你当做敌人。”
“我是一名武将,我的战场在边防,奋力拼杀才是我的归宿。”
“这后宫的是是非非,除了一个头衔是陛下给予的,我可从未和你争夺过什么。”
“或许,我的这种放任,给了你一种错觉,觉得我这个皇后是个软柿子,可以任你拿捏。”
“宫斗,我不是不会,我只是懒得理你而已。”
阜宁月站直身体,冷着脸,来自战场拼杀的压迫感猛地朝容贵妃压过去。
她冷声道:“来人,传本宫口谕,贵妃无状,对皇后不敬,立刻将她押回宫中,关禁闭。”
容贵妃一听,面色顿时狰狞起来。“阜宁月,你敢!!”
然而,等待她的是身后四名高大女护卫的包围,面色冷峻道:“贵妃娘娘,您请吧!”
容贵妃不服气,在包围圈中跳着脚骂:“阜宁月,我是贵妃,我手里有凤印,我们之间平起平坐,你凭什么关我?你有什么资格关我?”
阜宁月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径直去了浴房中沐浴去了。
“阜宁月!!!”容贵妃开始尖叫。
一二三四也明白了阜宁月的意思,也不再废话,两个人上前,一人一边将容贵妃架起来。
“贵妃,得罪了。”
阜一随意道了一声歉,朝剩下的三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容贵妃脚不着地,满脸惊慌地挣扎着,如同一个可怜兮兮的小鸡崽子。
“啊!!!大胆!!你们敢动我!!我让陛下杀了你们!”
她的话,一二三四没有理会。
而她的随从侍女们碍于一二三四表现出来的强势,也不敢吭声。
于是,娇艳欲滴的容贵妃就这样被架着,一路惊慌失措,又满脸尴尬羞恼地回到了自己的芙蓉宫内。
“啊!!!我要杀了你们!!”
芙蓉宫某间房门口,容贵妃满身狼狈地站在门口,用力的瞪着一二三四,咬牙切齿的道:“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阜一笑道:“贵妃娘娘,你的妆花了。”
“啊!!!”容贵妃瞬间捂住自己的脸。“滚出去!滚出去!”
几人又对视一眼,嘿嘿一笑,将门关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大锁,咔嗒一声挂了上去。
砰砰!!
荣贵妃在里面疯狂拍打门板。“给本宫开门!谁给你们的权利锁门的?开门!”
阜一:“娘娘,您还是省省力气吧!我们将军按的是军中的规矩,念您是初犯,便关您一天的禁闭,小惩大戒。”
阜二:“是啊,娘娘,告诉您知道,这一天的禁闭,是没有吃喝的。”
里面忽然一静,很快又响起了更加愤怒的声音。“啊!!阜宁月,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
“你完了!”
“根据我的经验,荣贵妃接下来就会去找皇上哭诉,然后皇帝一怒之下,就来斥责你,然后你们就争吵起来,皇帝气急,会扇你一巴掌。”
“从此以后,你就会沦为后宫里的笑柄,皇后之位也岌岌可危……”
“够了。”阜宁月泡在浴池之中,打断了耳边喋喋不休的话。“你在这儿跟我捋话本子呢?”
她侧头看向趴在浴池边缘的季香香。
“哎呀!我也是担心你!相处了这段时间,我觉得你还挺亲切的,好歹算是一个朋友。”季香香把脸凑过来,脸上青紫的伤口在阜宁月面前晃来晃去。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可以把自己变得漂亮点,但她却始终保持着之前那副浑身青紫的样子。
再加上熟悉的淤泥腥气,实在了又丑又恐怖。
“用不着你担心,我能应付。”阜宁月呼吸一顿,收回视线。“你离我远点。”
话音一落,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张鬼脸,心跳猛地加速。
“嘻嘻,你怕我呀!”
阜宁月倒吸一口冷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大声呵斥:“季香香,你别逼我叫黑衣来打你。”
季香香动作一顿,盯着阜宁月颤抖的手,内心跃跃欲试,眼珠子一转,她说:“嘿嘿,那你承认你怕我,我就放过你。”
阜宁月平复了一下心情,睁开眼,冷道:“我数到三,你要是不退开,我就要喊人了。”
“三……”
倒数才刚刚开始,季香香直接飘出去五米远,顺便还嘟囔一句:“卑鄙!”
随后,她的身影消失在阜宁月的视线之中。
“呵!”
阜宁月冷笑一声,身体放松,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