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一碗酒高高举起又收回，最终，落入了阜宁月的肚子里。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外面的将士也被整合带走，只留下阜宁月的直系女兵和王府侍卫还在外面等候。
虽然黑衣已经彻底镇压了黑气，但未免出现意外，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会有士兵把守。
阜宁月一个人喝完了一整坛酒，人已经有点迷糊了。
她靠在莫司尘的肩上，盯着前面的黑衣。“你是我见过最省心的鬼，也是最不省心的鬼。”
黑衣：“然后呢？”
“不知道…”阜宁月想了想，摇头。“我…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黑衣：“嗯。”
“从前有个太监……”
“……”
“……”
黑衣：“下面呢？”
阜宁月嘿嘿一笑，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没有了，哈哈哈哈！！！”
“……”
黑衣看向莫司尘：“你管管她吧！”
莫司尘轻轻把人保护，伸出食指将阜宁月脸上的一缕头发顺了下来。
“管不了。”
刚说完，阜宁月的一个拳头举了起来，盯着黑衣：“我真想打你一顿。”
黑衣：“那你来。”
阜宁月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黑衣面前，一个拳头轻轻落在黑衣的身上，冰凉刺骨的触感让她的神志有了几分清醒。
她低头看着黑衣被固定在地底下的身体，吸了吸鼻子，一颗一颗的眼泪啪啪啪地掉在了地上。
“我都情愿被困在这里的是我。”
“你知道吗？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欠别人东西。”
“我情愿你欠我，也不想我欠你。”
“我要怎样做才能还清？才能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
车轮转动的声音响起，莫司尘来到了阜宁月的身边，始终沉默不语。
“你不欠我的。”
黑衣轻轻推了一下阜宁月，将她推进莫司尘的怀里。
“但如果你非要弥补点什么，你可以想想我之前的提议。”
“嗯？”阜宁月抬头看过去，眼里一片朦胧，显然是醉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着点点头：“好！！你放心！！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支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我的家人们！！”
“喝！！！今夜不醉不归！！！动次打次！！哟哟！！”
一通胡说八道之后，阜宁月在最嗨的时候身体一软砸在莫司尘身上，呼呼地睡了过去。
莫司尘：“……”
黑衣：“……”
莫司尘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抱歉，她心情不好。”
“嗯。”黑衣点头，随后看着莫司尘的轮椅若有所思。“你想治好你的腿吗？”
莫司尘一愣，看向黑衣。“你有办法？”
他的腿是在成年后的一次围猎中被烈马踩中才废了的。
由此，他也失去了进一步的可能。
由此，他又想到了黑衣之前说的话，问道：“你上次说的是那次围猎吗？”
“是，那就是你本来的命运。”黑衣：“你的腿，我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我融合之后的力量灌入你的血肉之中，这样你就可以站起来了。”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莫司尘放轻了声音。
黑衣想了想。“也许，你会很痛苦，从灵魂到身体。毕竟，这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力量。”
莫司尘呼吸变得急促，灰眸不停闪烁，思考，在治与不治之间不停徘徊，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此时，阜宁月已经睡着，但她眼角的泪痕却在这个昏暗的环境里看得清清楚楚。
良久，莫司尘叹了一口气。
“再等等吧！”
“嗯。”黑衣点头。“你最好在三天之内做决定。”
“好。”
……
深夜，马车里，莫司尘在沉思。
静怡的夜色中，只有车轮轻轻滚动的声音，但却让他觉得有点烦躁，心绪始终平静不下来。
啪！
一只手拍在了莫司尘的腿上。
“唔…”
阜宁月呻吟一下，恍恍惚惚地爬起来，凑到莫司尘面前左看右看。
“莫司尘？”
她的脸凑得极近，馨香传来，让莫司尘的眸色瞬间变深。
他缓缓将身子往后靠了靠。“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不要。”阜宁月摇头，猛地起身跨坐在莫司尘的腿上，下巴顶在对方的肩头。
“莫司尘……”
一声呢喃就在耳边，如同一股电流刷过莫司尘的全身，他下意识停住呼吸，动都不敢动。
良久，他清了清喉咙，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阜宁月闭着眼睛，过了好几个呼吸，才慢慢说道：“你想治腿吗？”
莫司尘一怔，试探地伸手捧着阜宁月的脸到面前。“你没醉？”
“还好。”阜宁月始终闭着眼睛。“晕晕乎乎的，但我听见了。”
莫司尘心里一松，看着她，眸色温柔。“你想我治吗？”
“唔……”阜宁月摇头。“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我。”
“想，我想治。”莫司尘想也不想的回答。
“我想站在你身边，在你奔跑的时候，紧紧地拉着你的手。”
“想让你随时随地都可以靠在我的肩头，想让我时刻成为你的依靠。”
“想带你看遍万里河山，想陪你一直到老。”
此时，阜宁月终于睁开了眼，一双黑眸之中，闪烁着幸福的意味。
莫司尘认真地过来，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想我治吗？”
“想。”阜宁月立刻点头，神情无比坚定。“我想你治。”
接着，她笑了，但眼眶却红得不像样子，眼泪唰的一下流下来。
“如果你很疼很疼，那我就抱着你，一直到你不疼为止。”
“但我要告诉你。”
“莫司尘，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永远不会。”
莫司尘同样红了双眼，他抬手擦掉阜宁月的眼泪，但却引来了更多的泪水。
“心疼我了？”莫司尘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阜宁月摇头，一把搂住莫司尘的脖子。“你不懂，我这是幸福落泪，代表王子和公主从此进入幸福的生活。”
“happy end！”
“什么？”莫司尘没有听懂最后那句。
呼！！呼！！
“宁月？”
莫司尘轻轻摇了摇怀里的人，没有反应。
从耳边响起的均匀呼吸声来判断，她大概，也许，或许，可能是睡着了。
莫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