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就是从院子里面传出来的。
回家?谁的家?
脑子里想不明白,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敞开了一半的大门走去。
走进大门,见院内都是和外面一样杂草丛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看着一点也不像有人住的啊?
绕过院子里的杂草,来到房宅的门前。
手上不受控制地拽开了房门,在黑暗中,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
见四处挂满了蜘蛛网,角落里还不停地有耗子翻动的声音?
灰尘的气味儿从门口就可以闻到。
这里明显已经很久都没有住过人了。
走进屋内,因为光线太暗,根本就看不清楚脚下有没有什么东西?
摸了一下裤子的口袋,手机也没有带出来。
只好摸黑顺着刚刚在门外看到的抽屉方向走去。
差点踩到一个和猫差不多大的耗子以后,终于摸到了老旧的抽屉把手。
拉开抽屉,往里面摸了一下。
从里面拿出两根蜡烛,一盒火柴。
只听“嚓!”的一声,火柴亮起一道微弱的火光。
用手护着火苗,将蜡烛点燃。
点燃蜡烛后,环顾了一圈屋内,见最西面靠墙的位置是炕,在炕上还有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应该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有过孩子。
在一旁的墙边,有一个大大的相框。
就像是在南宁古寨的那间小屋里,老太太小时候的相框似的,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照片。
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照片,见照片里面全部都是一男一女,而且只有年轻的样子。
看完这些照片以后,我在心里好奇地想着,为什么没有一张孩子的照片?
如果没有孩子的话?
炕上那几件孩子的衣服是从哪来的?
好奇地这么想着,就在屋内随意的打量着其他的东西。
从刚刚拉开的抽屉里,找出一张身份证,上面的人脸和照片上的男人一样。
男人名叫吴钧,今年四十五岁。
看起来应该也就比我大一辈,而且跟我一样,都是姓吴?
将男人的身份证放下以后,视线突然被远处的一扇屋门吸引?
这扇门应该是通往后院的。
拿着一根蜡烛走到后门,打开后门的倒锁,走出屋子。
来到后院,有一点月色照亮,看得清楚一些。
见整个后院也是一片杂草,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正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在后院西北角有间小庙?
“过来吧。”那道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就是从那间小庙的方向传来的。
脚步缓慢地朝着那座小庙的方向靠近。
拨开面前遮挡视线的杂草,那小庙的样子在我的眼前越发清晰起来。
走到小庙前蹲下,仔细打量着这座小庙。
小庙是用青灰色的砖石砌成的,在小庙内挂着一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堂布。
虽然这里应该已经有很久没人搭理了,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这座小庙所有的地方,摆设,都很精致。
凑近一些那块堂布,见上面的字有些都已经被风吹雨淋消磨掉了。
只是隐约间能从中间的部位,看出一点墨水的痕迹?
这是谁的庙?四大家族吗?四大家族好像没有在屋后建庙的?
“常天德。”突然一道声音从小庙中响起。
连忙从那堂布上收回手,看着面前的小庙,前后左右都不可能藏人,是谁在说话?
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你是谁?”朝那小庙中的堂布,小声问了一下。
“我是常天德。”从堂布中又响起那人的声音。
常天德?这个名字从来都没听过。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有见面,但是从那张旧堂布上,还有那人的声音里,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烈的敌意?
想也不想的,我拔腿就往回跑!
刚跑到屋内,就听身后的房门,还有面前的房门全部都被关上了!
“你早该来偿命了!”那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说完这句话,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面前的男人身上长着鳞片,眼仁成竖条状,看着让人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你是常天德?”才刚说了几个字,就被面前的男人掐住了脖子!
这人的手劲儿特别大,只是一瞬间,我便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窒息缺氧的感觉,传入大脑,也同时让我的意识清醒了过来。
左右看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还有面前要掐死我,一脸恨意的男人。
这一切都和当初乌曼用摄魂铃弄散我的魂体时所看到的一样。
当时在神识中,变成婴儿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是要掐死我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
这男人能听到我心里的话?
“要不是因为你,我马上就要恢复的修为,怎么可能被毁?”
“你生来就带着大煞之气,害死了你的父母。”
“要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常天德越说,手下就越是用力!
在我已经快要丧失意识的时候,常天德却突然松开了手?
“当年我修行成道,却被人毁坏了肉身,你父亲吴钧心善,将我的尸身捡回家中。”
“我算出与吴均夫妻二人有缘,便引梦他二人,让他们将我的肉身掩埋在吴家后院的西北角,在我的肉身之上,建立一座常仙庙。”
“此后让他们夫妻二人每天来此为我上香,供奉于我。”
“用长明香帮助我恢复肉身,增长修为。”
“这长明香足足三年,我马上就要恢复修为的时候,就因为你的出生带来的大煞功亏一篑,再次废掉修为。”常天德说完最后这句话,更加气愤地蹲下身子掐上了我的脖子。
由于缺氧导致的意识模糊,虽然被常天德放开以后,恢复了一些清醒,也将他的话听了个大概。
原来,这里是吴家!
是我的家!我的父母当年对他有恩,结果却因为我的出生,让他前功尽弃?
这事儿的确是让人心生恨意,不过我现在不能死。
老太太的后事还没有办完,我还要遵循老太太的遗言,好好地活下去,摆脱我的命格。
我正想挣扎开常天德的束缚,却猛然听到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