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曼打开车门后轻声问道。
我朝她点点头便从车后座走了出来。
“我们先回去吧。”
“好。”乌曼见我这么说,也没有多问。
回到房间以后,我便将我看到的都告诉了乌曼。
“这么说来,那个女人的身份确实可疑。”乌曼用手托着下巴道。
“接下来怎么办?”除了孟平春的车以外,还有哪里能够找到那个头朝下的女人的蛛丝马迹呢?
“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忙!”乌曼思索了片刻,打了个响指,轻声道。
“谁?”我疑惑道。
除了小胖子对我们没有敌意以外,这里哪还有什么人能够帮助我们?
“孟平春。”乌曼揭晓答案道。
“孟平春?他能怎么帮我们?”仔细回想了一下,可实在是没想出来。
“你忘了,他说过的,之前就总是能看到那个女鬼的身影,那个女鬼总是围绕在他的身边,说明他跟女鬼接触的时间比较多,他的神识中或者是他的身上,很有可能会残留着和女鬼有关的东西。”乌曼提醒我道。
“那我们要怎么去找他?”这点看似简单,但实则不太容易办到。
孟平春的卧室在三楼,三楼又是他所说的“禁区”,在客厅和孟平春见面,势必会让其他的灵媒师盯上,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的意图,一定会想尽办法偷听我们说话。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能够在我和乌曼的卧室和孟平春见上一面。
“找他干什么,要让他来找我们。”乌曼想的果然和我一样。
知道乌曼说出这话就是已经有了主意,我就在房间等着看她怎么把孟平春交到房间来。
只见乌曼走到屋内的一处置物架前,从上面随手拿了一个棱角尖锐的玉石摆件,然后便走到窗前,先是砸碎了玻璃,然后又朝楼下扔去,那玉石落在外面发出“砰!”的一声!
紧接着,就听一阵阵汽车警报鸣笛的声音响起。
好家伙!这么个叫法,也就是这姓孟的家底厚了,但凡是换一个稍微普通一点的家庭,他也经不住乌曼这方法。
我走到门边,朝外看了一眼,果然见孟平春朝楼下加快脚步朝楼下赶来。
乌曼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就等着孟平春发现她。
孟平春赶到楼下,一眼便看到了砸在车上的玉石。
他抬头看到一脸淡然的乌曼,一时也不知道作何感想,在楼下愣了一会儿,又匆忙朝屋内折返回来。
“砰!砰砰!”几分钟后,房门被人敲响。
“交给你了。”乌曼对着房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简短的说道。
“什……什么玩意儿?”一瞬间,我便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好像死机了。
这小姑奶奶砸了人家的玻璃,砸了人家的车,这么淡定的原因竟然是早就想好了让我当替罪羊?
“男人不能说不行。”乌曼这几个字说完,仿佛有道光打在我的身上,让我的嘴紧紧的合上,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认命的走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孟平春脸色有点难看的站在门外。
“吴先生……”
“孟先生,有什么事进来说,请进。”在孟平春兴师问罪之前,我赶忙打断了他的话,带着一脸笑容的将他迎进屋内。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最起码,他不好意思直接骂人了。
“吴先生,请问你们为什么砸我的车?”孟平春进屋后直接问道。
没有一点拐弯抹角的意思。
听到这话,我心虚的想着“用的还是你的玉石”。
“这个……这个其实是误会。”
孟平春没有接话,眼神中带着疑惑,似乎是在等我,看我怎么编。
“孟先生,刚才我们在屋里研究着老宅的事情,就随手拿起那个玉石把玩,结果一不小心就……就没拿住。”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信。
没拿住砸碎了窗户还勉强能对得上,可那车和窗户都不在一条线上,还能砸了个正着……
“孟先生,我们找你有事。”乌曼站在窗边,面色严肃的轻声开口道。
孟平春听到乌曼的话,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勉强坐了下来。
“我们今天去你的车里仔细看了一下,那天午夜在你车上的只是一个酒鬼,在你下车后就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孟平春一时之间没有太明白乌曼的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黑衣红眼女人和你半路遇到的并不是同一个鬼魂。”
“你们之间也许是有什么关系,从而导致了红眼女人主动上门来寻你。”
“至于具体是不是寻仇?还需要你配合我们。”乌曼解释道。
“寻仇?”孟平春听到这两个字,眼神闪躲,应该是在仔细回想某些事情。
我们没有开口打断,只等着他自己做出决定。
“我需要怎么配合你们?”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孟平春眼中带着一点紧张的神情有些犹豫的问道。
看来,他对我们的猜测算是认同了。
“将你的手伸出来。”乌曼点头道。
见孟平春听话的伸出右手,乌曼用眼神朝我示意了一下。
我将食指与中指并拢搭在孟平春的脉上,闭上双眼,用神识去感应孟平春的五感。
仔细的去看他的神识中有没有关于黑衣红眼女人的蛛丝马迹。
起初,神识中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还以为这次应该是想错了,不会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结果,在我快要睁眼时,突然一点细碎的画面涌入我的神识,就像闪光灯一般在一片黑暗的神识中时不时的闪现。
有一个穿着黑色练舞服的女人,正在一间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内练习基础的舞蹈动作。
从镜子折射出的视角能够看到,孟平春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正在门外偷看。
孟平春的视线在女人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游走,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可能是他太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在镜子的折影中还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后。
那人一身白色睡裙,披着长发,眼神中带着怒火,阴沉着脸盯着孟平春和屋内的女人。
虽然隔得有点距离,但是不难看出,这个白衣女人与屋内穿着练舞服的女人,长相有九分相似。
这两人是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