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也怕被她伤到,有的人往后退了退,有的人上前去夺她手里的酒瓶。
那边,洪方哲也被人拉了起来。他纵横夜店这么多年,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就是说看不惯他的人,也没有敢跟他动手的。
何况是,当着一群狗腿子的面动手!
可耻的骄傲像是被人踩着了脚下,他愤怒难捱。怒火中烧地大声呵斥住人群,“都住手。”
小弟们闻言纷纷停手,并识相地为他绕开一条路。
他看着地上的女人,女人虽然狼狈,但眼神十分骇人,仿佛要生撕了他一样。嘴角上斜,他不屑的轻哼一声,指着惠晨曦说道,“行呀,这性子够烈的。”
一步步的靠近晨曦,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与自己对视。“想打我是吧?行,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他起身,示意周围的人将晨曦拉起来,随后又退了两步,“我洪方哲,也不能让别人说我欺负女人。你们都别拦着,今天她要是能把我打趴下,就放她走。”
狗腿子们纷纷附和,什么洪少大气,洪少真怜香惜玉之类的。
晨曦被人拉扯着站起,目光凶狠,心里却极其鄙夷,大气?怜香惜玉?这群人为了捧臭脚,怕是连底线都没有了。打女人,是大气?
也行,有人上赶着找打,她怎么能放过。这可能也是一个脱身的机会,擒贼先擒王。把领头的打倒了,趁乱或许能跑出去。
手里的破酒瓶还在,洪方哲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也就没管。
机会难得,晨曦瞧准他回身之际举着酒瓶就冲了上去。她虽然浑身都疼,但事关性命,倒也激发出身体一股潜力。
一旁的小弟们,都在专注的捧臭脚,一个不留神,还真让她冲到了洪方哲的面前。
惠晨曦带着一股势如破竹的劲,一酒瓶就敲在了男人的头上,力道,比刚刚可大多了。
也是赶巧了,洪方哲刚刚转过身,惠晨曦手里这个,还是个半截的破酒瓶。这一下,酒瓶的豁口先砸在发际线上,然后顺着额头,划过了眉毛和眼睛。
一瞬间,惊呼声和嘶吼声此起彼伏。
只有惠晨曦,忘记了逃跑。
洪方哲的捂着脸上的伤口,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狰狞。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额头涌出,顺着他的脸和手臂,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很久以后,这张鲜红而狰狞的脸,成为缠绕她的噩梦。
再理性的人,遇见这种场面,都会有些害怕,更何况是亲手打人的惠晨曦。她望向手里的半截酒瓶,惊恐的扔在了地上。
瓶子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使她的思维回笼,她该要逃跑的。对,跑!
可她毕竟是一个人,对方是六七个男人,怎么可能逃得脱。很快她就被几个男人抓住。
其中一个,揪着她的头发,在她脸上啪啪啪的连扇好几个巴掌。“你这个贱货!打伤了洪少还想跑。”
晨曦被他扇的脸皮发麻,头脑发昏。但她可以听到周围传来的附和声。
“就是!这婊子可不能让她跑了,兄弟,咱们给她点教训,省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落,晨曦被掼到地上,七零八落的拳脚的噼里啪啦地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力气再反抗,只能蜷缩着身体,护住胸腹不遭伤害。
也是景琛运气好,他到销金的时候,警察也到了。一群人呼啦啦的上了五楼,就见502门口围了一群工作人员,里面尖叫声不绝于耳。
心中一沉,“晨曦!”
他奋力的扒拉开前面的人,挤到门口砰砰的敲着门,“晨曦,晨曦!你在里面吗?晨曦,你怎么样?”
他激动的有些失去理智,还是身后的警察将他拉开,直接破门而入。
“都别动,不许动!”
警察分了一部分留在外面疏散人群,一部分进去制止暴乱。
景琛跟在警察身后进去,没心情查看现场情况,目光四扫,只想在人群中找到熟悉的身影。
景琛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日的惠晨曦,浑身遍布伤痕,蜷缩在地。目光空洞,头发凌乱,原本娇艳的面容,此刻青紫遍布。若是不说,没人会认得出,那是惠晨曦。
那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惠晨曦,在这一刻,破败的让人不忍心触碰。
他觉得脚下生了铅一样的沉,心里更是被一只手生生捏紧了,疼的他无法呼吸。
踉跄着跑到晨曦身前,身子颓然的跪坐在地上。他想伸手摸一摸晨曦,却被她这一身伤吓的无从下手。想要给她身上盖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衬衫。
他有些绝望地红了眼眶,嘴里嗫嚅着说不出一个字来。气愤的捏紧拳头,他将所有的怒气都化作一声嘶吼。
他愤然起身,拳脚相加的打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凶手。“你们这群人渣,我要杀了你们!”
警察即使的拉开他,呵斥着让他冷静,“冷静点,你朋友需要人照顾。”
是呀,晨曦还躺在冰冷的地上,等着他照顾呢。接了警察递过来的外衣,他轻轻地盖住晨曦,“曦曦,你怎么样?”
晨曦意识还算清醒,但身上疼得实在不敢动,勉强的牵了牵嘴角,嘶哑着轻声说了句,“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的!
从记忆回到现实,景琛揉了揉发红的眼角,不知道晨曦在外怎么样,梁染安有没有照顾好她。
晨曦怎么可能好!七月的翰城,真是闷热的不行。即使到了夜晚,也闷得人喘不上气。
她从来里面出来,坐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吹吹风。可就连吹来的风,都是温热恼人的。
Loki和景琛没有过节,怎么可能就到了动手的地步。聪明如她,怎么会猜不到,冷静理性的景琛因何会动手。
例子就摆在这,上次她们在大排档,不就是因为对面的社会小青年,言语侮辱了自己几句嘛。
双臂抱紧,将头藏进臂弯里,心里自责的不行。若不是因为她,景琛肯定不会动手的,鼻尖有些酸酸的,她在心底暗暗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会想尽办法帮景琛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