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抱起比比，用下颌去蹭它背上的毛，自言自语道，“比比，我们把这里用起来吧，这样就不是无用之地了。”
阳台如她，她想，总要做些事，才不是无用之人。
隔天方峂一个电话，还真就让她觉得，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没用。Loki那美国佬的确是家暴。
方峂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若是能让他妻子起诉，对于他们会是一个很好的铺垫。
他这么一说，晨曦的心有凉了。人家若是想起诉，早就行动了，还能等到现在。
现在都没起诉，那就证明，人家不想离婚。
得了！这看似有用，实则没用的消息，更让她觉得自己如同鸡肋。
泄气的扔掉手机，她暗自思考，不知道这件事的突破口什么时候能来。
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回想起他妻子那天的状态，并不像有意隐藏这件事的样子。
她虽然穿了长袖，但袖口并没有收紧，所以她抬手时，袖子总会滑落一块。还有她肩膀处的伤，其实已经被衣服盖住，若不是她频繁地顺头发，摆头，自己根本无法发现。
而且那天，面对自己有意无意的打量，她好像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或许，她是有意被别人发现自己的伤。那这个‘别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她。
若真是这样，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她拿起手机，迫不及待的想打给方峂。
可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两圈，她又有些犹豫。
若不是呢！若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断，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们的精力。
左右为难之际，她忽然想到，自己不就是闲人一个，她去跟进这件事不就好了。
毫不犹豫的拨通方峂的电话，方峂还有疑惑，毕竟刚刚才通过电话。
“还有事吗？惠小姐。”
“你能搞到，他妻子的联系方式吗？”
“这事我们会处理，您不用……”
“你们处理不了。”她出声截断方峂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他妻子为什么露破绽给我，而不是别人。她只想让我去找她。”
方峂沉默，显然默认了她的说法。
惠晨曦乘胜追击，“你又要处理公司的事，又要帮我，已经够忙了。我去试探下她是什么意思，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好，联系方式我发到您手机上。”
收到电话号码的那一刻，晨曦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喂？哪位？”
很温柔的声音，嗲嗲的，有种吴侬软语的味道。那天，她还真没听过对方的声音，一时不能确定，是不是打对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蒋璐女士吗？”
“我是，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风向的，惠晨曦。找你，是想聊聊……”
惠晨曦三个字，不但传入蒋璐的耳朵，同样也清晰传进了Loki的耳朵。蒋璐心里有些紧张，同时又有些激动。
她没等对方说话，语气强硬的打断，“不好意思，惠总，这件事情你可以去跟律师谈。”
惠晨曦转着手里的圆珠笔，大脑快速分析着她话里的意思。
她没让自己的说明意图，有可能是害怕被人听到，还有可能，是根本不想让自己把话说完。
但她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立即挂断电话，这给了晨曦一丝希望。
“蒋女士，您别急。您看，这调解一直没有进展，我这，确实有些着急。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咱们当面谈谈，就咱们两个。”
蒋璐看了眼Loki的脸色，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只好继续强硬的拒绝，“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我老公伤的这么重，没起诉已经够给段总面子了。多余的，我们不会退让的。”
这次，对方麻利的挂断电话。
晨曦心中猜疑不断，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正不正确，也不确定，自己这么做到底的对不对。
蒋璐挂断手机，装作十分反感的样子，将手机丢在一边，“这惠晨曦也真是不要脸，还好意思打电话过来。”
Loki冷哼一声，倒是没起疑，“现在倒是着急了，我就是要拖着她，让那个王八蛋在里面多待几天。”
蒋璐暗自松了口气，也跟着附和了几句。但赶着Loki上厕所的时候，她找到晨曦的电话，飞快地发了条信息过去。
信息内容简单明了：明晚，六点，富源商场三楼。
晨曦瞬间来了精神，脑子闪过两个字，有戏！她联系了方峂，让他找两个人暗中保护自己，自从经过陈懿那次围困，她可是怕了这种不熟悉人的邀约。
富源商场是市里的老牌商场，商场略显老旧，监控区域死角多。估计蒋璐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约在那里。
下午五点半，她提前到了商场，方峂告诉她，保护她的人就在附近，让她不用过多注意，像平时一样自然就好。
这晨曦明白，毕竟警匪片看的不少，照猫画虎也是会的。
三楼都是女装，她俩约在这里也不突兀。惠晨曦在这里转了两圈，才遇见蒋璐。只见蒋璐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路过，仿佛不是她一样。
她很想翻个白眼，真当警匪片玩呢！她俩调解席上都见过，此刻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才有些过分呢！
也不迟疑，转身快步上前，拉住蒋璐的胳膊，装作是故意来堵她的。
蒋璐没想到她这样大咧咧的就上来，脸色惊恐的甩开她，她也没说话，上前再次扯住对方，将人带走。
若是从远处的监控里看过去，还真像是她胁迫蒋璐一样。
蒋璐脸色都吓白了，低声质问她，“这么样明目张胆的拉我走，我老公要是怀疑我，我就完了。”
晨曦面不改色的轻声回她，“没事的，你就说，你是被我堵到，谈的也都是调解的事。”
蒋璐一听，也冷静下来，甚至有些感谢晨曦的机智。若是像刚才这样错过去，才更会引人怀疑。
将蒋璐拉到一间咖啡厅。为了逼真，两人也没点东西，就这么做着干聊。
“蒋女士，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