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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善后

玉菁现在是是青年英豪,玉面将军,执掌得靖海大营,是大楚三大营之一,前途不可限量。

但幼年家道中落,受尽白眼和辛苦,后来遇上了慕容怡这样的贵人,才时来运转,平步青云。

这样的机遇让他一心都是军务上面,无意其他事。

因为总是伴着一张脸,又事事认真,应酬也不常去。

就算是去了,宴会上的那些女人谁见了他虽然心里爱,可谁也不敢去触碰他的霉头。

他幼年时候,父亲徐少卿因为漠北军务失利而家道中落。

父亲先被罢官,后是抄家。

他见了玉娘的眼泪,忽然想到了幼年自家抄家那日母亲和姐姐拉着手哭泣的样子。

若不是因为薛王爷慕容凝,等着她们得也许也和眼前的玉娘是一样的命运。

可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们笑过。

父亲死后,没有了他的支撑下,一辈子锦衣玉食的母亲和姐姐被岁月磋磨掉了健康和美貌,不出几年,姐姐出嫁。

他也到了可以参军的年纪。那时候他是这么和母亲说的?

他说,“您放心,父亲是怎么挣的军功,我就如何挣回来。我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在他走后,没多久,家里的同乡就捎回来消息。在他走后没多久,母亲像是松了一口气,病倒后没几天撒手人寰。

而他的胞姐,也因为难产而亡。

偌大的一个世上,只留有他一个人了。

现在看着玉娘,若是自己的姐姐还活着,一定也和她一样漂亮吧。

又想到葛一森那个混账东西居然这样坐下这样龌龊的事,害得她家破人亡,就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慕容镇又嘱咐了几句,大致是叫青雀好好休息,随后几人就离开了。

过了不多时,周景明捧了一碗药敲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开门的是玉娘。

“师傅叫我把药送来。”

“什么药?”她接过来,“虽然慕容真不承认,但大家都知道他嘴里说的师傅是谁。”

“当然是给你家姑娘吃的。”周景明挠挠头。

“可你不是说姑娘没事吗?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

“这个吃了会有好处。”周景明道,说完他就回去了。

其实慕容真吩咐他做事,他是相当的开心。

只要自己经常在师父面前晃悠,只要他不敢自己走,总有一天师傅会想起云浮城的事。

只要自己把师父带回去,罗连斯那个混账东西就没有戏好唱了。

他一直都以为是师父的记忆出了问题,其实没有想过自己。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江瑾拦了下来。

“你干嘛拦着不让我进?”

“殿下有吩咐,”江瑾道,“谁来都要在外面等。”

屋里其实有人不是别人,正是徐玉菁和罗缇。

罗缇是特意被叫过来的,一进来就看到两位殿下分别坐着。

而徐玉菁站在慕容怡的背后,褪了有着凶兽黑色胸甲的他,只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儒衫,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

面白无须,清秀儒雅。一点也瞧不出来是个将军,倒像是哪家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罗缇也不免得多看了他一眼,心想原来这就是近在咫尺,大名鼎鼎的徐玉菁。

之前久闻其名,未见其人。葛一森倒是想结交此人,可惜人家根本不给面子的。

“罗缇,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叫来吗?”

“属下有罪,请殿下发落。”葛一森的家已经被抄了,他屋里的东西早就封存好了,等徐玉菁一到,东西便悉数上交,登记造册。

虽说葛一森送给自己的东西原封不动,而且也提前给两位殿下都主动交代了,但自己毕竟在这个位置上,现在云州这样的形式,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倒是认罪认得快,葛一森抵死不认,到你这儿怎么这么爽快。”

罗缇一讪,“殿下这么说就羞煞卑职了。云州遭灾是天意,赈灾不利却是人祸。卑职在云州官场之中,不敢说是明哲保身,出淤泥不染。殿下要整顿,卑职心里清楚,当然引颈受戮。”

“引颈受戮?”慕容真一笑,“罗缇,你以为脖子一伸就一笔勾销了吗?”

罗缇磕了个头,“卑职不敢,请殿下明示。”

“我来问你,受灾的人是多少?”

“云州治下一共十三个县,其中以云河过境的广宁,松江过境的宇县最为严重。

按照受灾的府县都有统计人数一共是十万一千户。几乎上全境皆是如此。受灾的人数也就基本上吻合。”

“嗯,”慕容真点头,“你记得倒是蛮清楚的嘛。看来平时还是还上心的嘛。”

罗缇勉强一笑,“卑职是是云州的布政使,这样的事还不是早基本的。殿下这么说实在是让卑职惭愧。”

慕容真一笑,“你也不必这样说,我问你是为了之后的事。葛一森已经是无药可救了,云州的官场被他搅得乌烟瘴气。

但云州再要有人管起来,之后赈灾修河道都要有人要做。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不要以为事情出了就撒手不管,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葛一森当然没有这个机会了。“

“卑职明白。”

“嗯,”慕容真略一点头,“之后你还有的忙,肩上的胆子也要重起来。还有一句话,希望你记住。”

“殿下请讲,罗缇洗耳恭听”

“办的好了,将功赎罪。办的不好,葛一森得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恩威并施,谆谆善诱,不愧是二殿下。徐玉菁心想。

“卑职定不辱使命。”罗缇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有了,钱去哪里弄?罗缇你估计此次赈灾需要多少银钱?”

“按照往年估计十万两白银,但今年更严重些,所以需要的也更多,十二万两是要得。”

“这里面粮食了吗?”

“回殿下,每次赈灾粮食都是另外的,所以并不算。”

“嗯,”他点点头,目光转向慕容怡。

后者会意,“葛一森把城里所有的好米都集中在了玉珠仓,谁借的让他们找谁去。官仓的就是朝廷的。一共加起来约有十万石。你瞧着够用了吗?”

“要是用的节省一点,也差不多够了。”

“那就先这么办,你让所有能用的的人全部出动,不急的事也先放在一边明天就开仓赈灾,所有的人都要登记,云州境内绝不允许再饿死一人,若还有,我就拿你试问。”

“卑职明白。”他回答得干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殿下。”

“你说。”

“松江得水位不停上涨,堤坝已经岌岌可危,急需修缮。除了卑职刚刚说的赈灾粮款,还需要…修河道的钱。”

慕容真倒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他来,“罗缇,你知道云州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吗?”

“回殿下的话,平常年份一年是一百万两白银,若是遇上灾年,就只有五十万两。”

“你说的不错,云州几乎连年水灾,瘟疫不断。每年交上去的钱算算和赈灾用的都差不多了。这钱都去了哪里?就是喂饱了葛一森这样的硕鼠。”慕容真道,“为什么他修堤不积极,敷衍了事。偷工减料从中克扣是一方面,怕的是还有故意的意思在吧。真是其心可诛。”

在场的三人听的惊心,若葛一森真的是这样想,那就太可怕了。

人命在他的眼里就是这样的可以肆意玩弄,向朝廷索要钱财的工具吗?

“你知道葛一森家产收入是多少吗?”慕容真问他,他面色平静,似乎这个答案不出人意料。

“属下不知。”罗缇摇摇头。

“玉菁,你来说。”

“记录的册子已经统计过了。除了朝廷赏下的,私财是一千万两银子。除外还有云州城里附近的各处庄子十二座,云州城里的银号、当铺、古董店二十处不计在内。”

“听听,富可敌国。”慕容真一笑,“我们可真是小看这位葛大人。”

就这样的财力都够养一只队伍了。他葛一森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拿着朝廷给他的钱和朝廷叫板了。

慕容怡心想,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圈,“这个葛一森,家产居然顶得上云州财政十年的收入,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硕鼠,硕鼠。”慕容真的手漫不经心地在桌子上敲击着。

他的手很大,但骨节分明,清瘦白皙,根根指头如玉雕一般。显得清贵非常。

“罗缇,北边的鲜族不安生,云州还能再伸手要钱?作为臣子的是不是要给朝廷分忧解难?

除了葛一森,他手下的那些拍马屁的,上面使大钱,下面使小钱的那一批小人不在少数吧。葛一森得家产自然是要登记上叫的。其他人的也不会少。修河道的钱要哪里出,你都明白了吧。”

“卑职明白。”抄家赈灾,罗缇明白这位殿下的意思。

“得于民用之于民,也是应该的。”慕容真道。“你告诉他们,交了钱的就算了办好自己的差事,在家安静得等着朝廷的处分。若是有不听话的,就按抗旨论处,抄家,而后把人都带到堤坝上干活。他们平时吃的好,有的是力气。”

他说得轻松,像是和朋友亲戚聊家常,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冷酷刻薄。

强烈的撕裂感让徐玉菁看了这位二殿下一眼,这就是三殿下嘴里温和亲切,待人宽厚吗?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隆隆的雷声。

慕容真眉角一跳,看了弟弟一眼,后者会意,把窗户打开。

但见黑沉沉乌鸦鸦墨染似的黑云峥嵘而起,缓慢的但又毫不迟疑地向已偏西的太阳压去,仿佛要闭合封锁整个湛清无云的天空。

隐隐的雷电,金线火蛇一样闪击着云幕,却并不出头。稍顷,远处林梢一阵刷刷响动,凉风卷着浮尘袭进来。

又是一场大雨,修堤之事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