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后,宴泽城便看到程南初抱着脑袋,瑟缩成一团,她的眼前是打开的首饰盒。
受到刺激,他的记忆便有可能会恢复。
这些东西,便是他有些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过往,当年的车祸,对程南初的冲击非常的大,这也是程南初不愿意想起来的过往。
想到医生的交代,宴泽城有些懊恼,他就不应该让程南初一个人留在这里,早就知道她会忍不住打开这个盒子。
程南初没有昏倒,只是眼神有些空洞和茫然。
宴泽城喊了几声,她都没有什么反应。吓得宴泽城和陆遥都变了脸色。
“叫救护车。”陆遥急忙吩咐人去叫救护车。
话音刚落,就见宴泽城半跪在程南初面前,轻声对她说道:“小南,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谁。”
程南初转头看了他一眼,却是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量,眼前一黑,便闭上了眼睛。
幸亏宴泽城早有防备,一把接住了程南初。
“快,开车送她去医院。”
他们很快地就到了最近的医院,看着病床上的程南初,宴泽城的思绪飘得很远。
那个时候,他们还都是小孩子。
那个封闭的实验室,只有他们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之人,所以他们就是彼此字亲近的玩伴。
她甜美又爱笑,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和程教授很像。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程南初总是信心满满地安慰他,是他那段阴暗的治疗岁月里面的光芒。
喜欢看星星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程南初啊!
那时候她经常拉着自己去露台上看星星:“你知道吗?疼的时候,看看星星,你要相信我,一定会给你治好的。”
宴泽城轻轻的抚摸着程南初的额头,看着病床上的她,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小南,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只能留在我身边……”
屋外,陆遥和医生的对话,传了进来。
“刚检查了之后我们发现,程小姐当年车祸脑内的瘀血可能是散开了,她的记忆在逐步地恢复,也可能是因为年纪长大了,也可能是受到外部的刺激。”
“那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难道会经常发生这种事情吗?”陆遥问道。
“你也知道目前针对这种脑部疾病,特别是这种失忆性的症状,是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的。”医生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无奈。
陆遥点点头,道了谢,接过了报告单,送大夫离开。
屋内,程南初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
漫长的黑夜之中,她拼命的走啊走啊,终于看到一道光芒,努力的睁开眼,却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宴泽城。
他的神色有些憔悴,胡子都长了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不是说了让你跟我一起打开盒子吗?”宴泽城忍不住出言斥责。
可是看到病床上的小姑娘,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模样,宴泽城闭上了嘴,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打开盒子之后,昏倒了,这是在医院。”
“我昏迷了多久?”程南初问道。
宴泽城看了一眼手表:“一天一夜。”
“难怪你看起来这么憔悴。”程南初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她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宴泽城一腔怒火都化成了灰烬:“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嗯,想喝海鲜粥,要特别浓的那个。”她立刻提了要求。
宴泽城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却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她扶了起来,靠坐在床上,出门去吩咐陆遥买粥。
“是不是太晚了啊。”程南初这才看到床头挂的钟表上。
凌晨一点半,这点,去买吃的真的有点过分了啊。
“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宴泽城问道,根本没理会程南初的问题。
程南初摇头,她只是觉得有些头疼,别的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不良反应。
“对了,东西呢?”程南初问道。
那里面的药可是十分重要的,不能丢了。
宴泽城仔细地端详了她一下,看她确实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在公司的保险柜里,放心吧,除了我没人能打开。”
程南初闻言,这才放心下来,她昏迷了太久,嗓子又干又痒:“我想喝水。”
他有些无奈,认命地起来给她倒水,试好了温度之后,才将水杯递给了她。
程南初就着宴泽城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医生说你脑子里面的瘀血,有散开的迹象,记忆可能会逐步地恢复,让你这段时间要小心一点。注意身体。”宴泽城轻声开口。
程南初点了点头,却是抬眼看着宴泽城:“你不好奇,我想起来了什么吗?”
“好奇什么?无非就是小时候那点事情。”宴泽城见她喝了几口水,十分妥帖地将杯子拿走,放到了一旁。
“我想起来了你啊,宴哥哥。”
听到这句话,宴泽城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程南初。
“你,真的想起来了?”宴泽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以为这辈子程南初再也不会想起来自己。
从程南初的口中听到宴哥哥这三个字,让他觉得心情十分的复杂。
“对不起,把你给忘记了。”程南初一直以为宴泽城接近自己是怀有目的。
一直到记忆一点点的浮现出来,才明白,宴泽城真的一开始就是想帮助自己的。反而是自己一直在误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