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绍尘抱着唐婉婉缄默不言,内心五味杂陈,他打算明天亲自去问苏莫远。
这具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好了。
怀中人眼神迷离,看得霍绍尘心痒难耐。
他强撑着起来:“乖,你躺一会,我去给你做饭。”
霍绍尘起身去帮唐婉婉做了一碗海鲜面端上来,看着她吃完又下去刷碗。
夜晚的寂静,让霍绍尘思绪万千,毫无睡意。
身边的唐婉婉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霍绍尘仍旧是睡不着。
他站起来,换了一身衣服,拿着车钥匙消失在黑夜之中。
……
翌日一早。
霍光华急匆匆地跑进霍景言的居住区,神色匆匆,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还没走进屋内,便开口训斥:“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他受伤?!”
霍光华怒意连连地走进去,看见躺在床上的霍景言面色苍白,他一脚将照顾霍景言衣食起居的助理杜春楼踹了一脚。
杜春楼被踹倒在地上,也不敢吭一声。
“爸,跟春楼没有关系。昨天晚上有人进来行刺,他还帮我挡了一刀。不是他,指不定我的手筋都会被割断。”
霍光华闻言更气了,他让这群人全部滚出去,只留下他一个人跟霍景言说话。
看着霍景言的脸毫无血色可言,霍光华咬着后牙槽,凛冽无比的眼神,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
“是霍绍尘!一定是那个畜生!我就知道他回到京都,必定会搅和的整个霍家每个人都不能安生。”
霍光华皱着眉头,怒不可遏的样子,有一种要去杀了霍绍尘的冲动。
半躺在床上的霍景言咳嗽了几声,脸色更白了,霍光华连忙给他倒杯水:“阿言,你怎么样?还是去医院吧,我找人将你送医院检查比较好。”
“爸,我不想去医院,您别为我担心。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知道,我只是左腿中了一刀,不碍事的。”
霍景言自嘲一笑,病态的面容上,又多了一丝的无可奈何。
“爸,我的腿早已没有知觉。别说是中了一刀,就算是断了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两样,就别折腾了。闹出去,说不定爷爷还会生气。”
霍光华听到这些话,又气又心疼。
“阿言,你别这样自怨自艾。就算你的腿站不起来又怎样?你仍旧是霍家的大少爷!今后霍家的产业,还是要交到你手中的。你别担心,万事有我,你爷爷必定会将属于你的那一份给你!”
霍光华带着满腔愤怒地走了出去,决定去找霍绍尘兴师问罪!
等霍光华离开之后,杜春楼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爷,昨天晚上那个人一定是霍绍尘!他难道怀疑您的双腿是假残疾,所以才来试探?”
昨天晚上的情况格外凶险,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只怕霍景言能站起来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霍绍尘一旦知道这个结果,必然会把事情闹得众人皆知。
到那时,霍景言的计划还能如期进行吗?
霍景言面露痛苦之色,这条腿怎么可能会不疼,他疼得差点没有忍住,在霍光华面前露出马脚。
霍景言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霍绍尘的仇视。
“霍绍尘不单单只是来试探,还是警告。就算他猜出来我的双腿能站起来又如何?就算他断定我骗了所有人,又能如何?他根本没有证据揭穿我!更何况他之所以动怒,是因为那个女人罢了。”
霍景言越说越兴奋,看来霍绍尘对这个女人十分在乎啊!
如果不在乎,又怎么会独自一人前往,想要警告他呢。
这一局,可真有意思。
“少爷,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您的伤口特别深,这段时间都只能静养了。”
霍景言靠着床头,病容让他面色憔悴,双腿让他无法走路,却挡不住他要报复霍家的心!
“我的腿本来就已经废掉了,一直不都是在静养,怕什么?”
霍景言露出高深莫测的笑,一抹冷意从他身上散开。
“霍绍尘回去之后,苏莫远是不是随后赶到,然后又去了医院?并且还将霍绍尘也带进了医院?”
对上霍景言自信满满的神态,杜春楼摇了摇头:“少爷,前面您猜对了。后面,您没猜对。霍绍尘并没有去医院,只是苏莫远一个人去了,去了之后,就再也没踏入霍绍尘的家。”
“什么!”
霍景言神色紧绷,摇了摇头,拳头握着,唇色泛白。
“不可能!霍绍尘必定会被刺激的露出第二重人格,他怎么可能不去医院接受治疗!”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才对,为什么会有了转折点?
这不可能!
“你那边的消息是不是有误?霍绍尘怎么可能会不去医院治疗!”
杜春楼还是摇了摇头:“真的没有去,我派过去的人一直都在盯着霍绍尘那边的一举一动,确实没有看到他出别墅的门。”
霍景言一拳头砸在枕头上,只恨没有打在霍绍尘的身上来解心头之恨。
“继续给我盯着他,我倒要看看霍绍尘没有发病的原因是什么!”
霍景言不甘心,也不愿相信。
他在医院安排了记者,就等着趁此机会曝光霍绍尘的身体情况。
一个本该接受治疗的神经病,却还在商界运筹帷幄,凭什么!
他霍绍尘凭什么!
霍景言不甘心,却也只能暂停计划,观望之后再决定如何做。
……
霍绍尘回到公司没多久,霍光华便怒气冲冲地来到办公室质问他。
父子二人的关系势如水火,闹得不可开交。
霍光华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带着满腔怒火离开。
郁承锦得到消息,带着苏莫远一同来到他的办公室时,霍光华已经走了。
霍绍尘点燃一支烟,随意地叼在嘴里,放荡不羁的模样,又仿若换了另外一个人。
“尘哥?”苏莫远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他甚至不太确定,眼前的人是霍绍尘,还是霍变态。
“苏莫远,你是不是也害怕我变成另外一个人。”
清冷的嗓音,透露着凉薄。
横在他们之间的办公桌,犹如不可跨越的鸿沟。
苏莫远松了一口气,这话听起来是霍绍尘本人了。
“尘哥,你在胡说什么呢,你就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尘哥,怎么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苏莫远放下医药箱,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很怕霍绍尘的另一重人格会出现,那样就太麻烦了。
“阿远,我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
霍绍尘拿出烟夹在手指之间,绯色的唇轻抿,面部线条透露着一种无力感。
“尘哥,你别这样。我这次来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的身体情况有望改善,一定不会再次出现另一重人格。”
霍绍尘目光骤变,充满了希望:“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