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小俏猛地撞见一位俊美冷然的男子抱着一个女人出去,眼睛都看直了。
目光恨不得粘在阴隋身上。
方才听说摄政王来厨房后院了,她着急忙慌地去冯嬷嬷的屋子取了几个看得上眼的首饰戴在身上,还幻想着能让摄政王在一众婢女中发现她。
然而人家从她身边走过去,她就像是空气一样不存在。
饶是如此,也够小俏兴奋一阵子的。
都见到摄政王本人了,离去当他的贴身婢女也不远了。
从前只听闻摄政王是上赫国最好看的儿郎,今日一见,惊为天人。
衣袂带风的身段,居高临下的气质,以及那堪比上神冷傲无双的面孔。
足以将她心中悸动的鼓敲得震天响。
小俏的魂都差点跟着阴隋去了,被突然出现的侍卫拦住。
她忙不迭退后了几步。
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阴隋抱着温欢在出了院子的一瞬间,猛地将她扔在地上。
温欢的屁股膈在了鹅卵石上,痛得轻呼了一声。
阴隋紧紧拧着眉头拍了拍她碰过的地方,嫌恶地瞥了她一眼,朝侍卫吩咐道。
“给本王准备一身新的,身上这身拿出去烧了。”
说罢,他甩开衣袖扬长而去。
温欢面色窘迫,她知道阴隋对她无意,但是既然将岁南鱼拽了下来,那便不能错过这个成为摄政王妃的机会。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呢喃着:“孩子,你可得给为娘争口气,你身上流着摄政王的血,这是别人想要都得不到的。”
“十三王妃。”一个侍卫站在她面前,“王爷有令,以后你就在厢房养胎,不得踏出房门一步,更不准接近厨房后院。”
“!!!”
温欢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禁足嘛!
“凭什么!我要见王爷!”
侍卫不屑冷笑:“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王爷不是你想见就见的,下次再碰王爷一下,就剁一个手指头,十三王妃好好算算,自己有几个手指头可以剁。”
“你……!”温欢气竭。
且不说她现在是十三王妃,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摄政王的骨肉。
一个侍卫也敢对她如此高傲!
“敢如此和我说话,等我成为摄政王妃,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还有那个陈星!”
侍卫勾了勾唇,不屑一顾,“我等着,看十三王妃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罢,他招手唤来两个婢女。
“把十三王妃带去厢房,看紧了。”
“松开我!”
温欢的力气哪里敌得过做过粗活的婢女,三两下就被架着走了。
与此同时。
厨房内。
阴隋离开后所有人都还没有松懈下来。
岁南鱼拿了两个热鸡蛋,塞到冯嬷嬷手中。
“嬷嬷,敷一敷脸,肿了就不好了。”
“这……王府的鸡蛋哪儿能给老身敷脸啊,使不得!”
“这有什么使不得的,摄政王有钱着呢,用两个鸡蛋他不会心疼的。”
冯嬷嬷不好意思地收了下来。
岁南鱼拧身扫了一眼围在门口的婢女,她们忙不迭散开各忙各的。
“姑姑!”
小俏雀跃地跑进来,白了岁南鱼一眼,扑进了冯嬷嬷怀里。
“小俏,说过多少次了,在王府里叫我嬷嬷。”
“好好好,嬷嬷。”
冯嬷嬷这才注意到她头上戴的首饰,眉头微皱。
“你进我的房间了?”
小俏得意地在她面前展示,转了个圈。
“好看吗?反正嬷嬷也不戴,给我正合适,方才摄政王见我都多看了几眼呢。”
她一脸娇羞,说起大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岁南鱼轻轻一笑。
又来一个被阴隋迷住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该说是阴隋的人格魅力大,还是他身处的地位诱人。
“婢女戴什么首饰,也不怕惹人笑话。”冯嬷嬷作势就要给她摘下来。
“嬷嬷!”小俏不满了,“我是你侄女,我漂亮了找个好郎君,你不也跟着享福嘛,干嘛总是见不得我好。”
“你……!”
冯嬷嬷差点被她这话气得心绞痛。
岁南鱼毫不犹豫地将她头上叮当作响的东西摘了下来。
“诶!”她惊怪地叫了一声,“岁南鱼,你干什么?!”
“想必冯嬷嬷带你进王府的时候告诉过你,王府的婢女忌讳戴这些东西招摇,你若不想吃板子,就收起来。”
“哼!”小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将首饰抢了过来,“你不就是怕摄政王看上我嘛,吓唬谁呢!”
“小俏!”冯嬷嬷气得脸都青了,“不许这么和王妃说话,不懂礼数。”
小俏跺了跺脚,白了她们两人一眼就跑出去了。
冯嬷嬷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王妃莫怪,小俏父母双亡,只有老身一个亲人,她在乡下过惯了苦日子,来京都不懂这些规矩,老身一定好生管教。”
岁南鱼只笑了笑,没说话。
小任性罢了,她没有放在心上。
“冯嬷嬷休息一会儿吧,侍卫的餐食我和茵茵送去。”
冯嬷嬷确实有些心神俱疲了,点了点头。
“辛苦王妃了。”
岁南鱼和茵茵将做好的饭菜放在推车里,送到了隔壁的训练场。
一堆男人光着膀子赤手空拳地哼哼哈嘿,闻到肉香拔腿就冲过来了。
在看到岁南鱼的那一瞬间,脚下一个急刹车。
一个个撞了个满怀,然后通红着脸找衣服。
“王妃来了,穿衣服!穿衣服!”
岁南鱼和茵茵就这样望着一堆男人手足无措地捡衣服,还有人抢上了。
“这是我的,你拿错了!”
“还计较谁的衣服干啥,谁拿到算谁的,我还没嫌弃你衣服有汗臭呢。”
“死小子!敢嫌弃你爹!”
茵茵见状掩唇偷笑。
岁南鱼小声问道:“他们每天都这样吗?”
“阿鱼没来之前,每次我送饭菜来,他们都像饿虎似的,也没见害羞啊。”
她们偷偷咬完耳朵,一堆男人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
“王妃,我们可以领饭了吗?”
岁南鱼见他们严肃又窘迫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怎么舒服怎么来,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以后也不用叫我王妃,唤我阿鱼就行。”
“属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