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饭,不给狗吃。”
“岁南鱼!”
啪——
岁南鱼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耳光,噙着冷笑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服气的眼神。
“你以为我扳倒岁府对抗太子妃甚至成为摄政王妃是吃素的吗?就你这点小伎俩也不过是隔靴搔痒,我不搭理你是不想浪费工夫,你要是想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岁南鱼狠狠睨着她,眼神颇具威慑力,小俏确实被吓到了一瞬。
她撞着胆子瞪了回去,“你现在不过是摄政王府后院的一个婢女,以前再风光厉害也是以前,得意什么!”
啪——
岁南鱼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继续叫嚣。”
“你……!”
小俏的脸本就已经红肿不堪,连说话牵扯面部表情都疼。
岁南鱼这两巴掌精准地往她最脆弱的皮肤上打,感觉后牙根都已经出血了。
小俏虽然张扬,但是也不会为了面子和自己过不去。
岁南鱼明显比她高出半个头,就算一对一她也敌不过的。
索性忿忿地冷哼一声,离开了。
屋里看热闹的婢女们在岁南鱼的眼神望过来的一瞬间又不慌不忙地继续吃着东西。
茵茵忙不迭盛了一碗饭给她,“阿鱼,还有呢,你吃。”
“咳咳!”一道不爽快的咳嗽声打断了茵茵的动作。
“咱们一日三餐都是按人头算的,你这么大方给岁南鱼了,别的姐妹怎么办?”
“就是啊,就是啊!”
茵茵脸皮薄,性子软,她们这样说了,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合适。
最后嗫嚅着说了一句:“大不了我的那份和阿鱼分好了……”
“你愿意分谁拦你了,别动我们的就成。”
茵茵有些委屈地低着头,嘟嘟囔囔:“明明段大人今天宽松了后厨的吃食,剩那么多的……”
岁南鱼机敏地听到了她话里那个关键的字眼。
“段殇来了?”
茵茵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小俏的脸就是段大人下令打的。”
岁南鱼私心猜着,阴隋莫不是让段殇来此监视她的?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方才说话尖锐刻薄的几个婢女。
“既然段大人增加了今日后厨的吃食,那便是大家都该得的。”
“呵!你第一天来,不太清楚后院的规矩,按劳分配才是法则,你今天有干什么活儿吗?如果给摄政王做的那几块烧糊的红烧肉也算的话,我没意见。”
此话一出,顿时哄堂大笑。
其中有人附和着:“冯嬷嬷因为你被罚,还差点害得我们一起受罪,你今晚就别吃了,吃了也是浪费粮食!”
“你们……”
茵茵差点急得站出来,被岁南鱼拦住了。
她微微一笑,“后院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了?”
啪地一声!
方才领头对峙她的婢女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不屑地对上岁南鱼的目光。
“小俏那小身板敌不过你,我们这么多姐妹,你一人打一巴掌打得过来吗?”
本来她们还有些忌惮岁南鱼之前是摄政王妃的身份,但是今日一见摄政王对她的态度。
这群人是彻底不将岁南鱼放在眼里了。
岁南鱼笑了,“你这是准备在王府里拉帮结派?”
这话问得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这个婢女也是一个狂妄胆大的,双手抱胸,不屑一顾地上下扫了岁南鱼一眼。
“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去跟王爷告状啊,我等着。”
岁南鱼淡然地瞥了她一眼,准备从她身旁过去取饭菜,被她伸手挡住了。
“啧!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你耳朵不好使?今晚没你的饭!”
砰——
“呃!”
岁南鱼抿着唇一拳垂到她的腰上,跟着阴隋这么久,拳脚功夫还是会的,用的力道不小,婢女吃痛地捂着腰噎住了喉中的话。
“欺软怕硬也得找准对象,你看我像是面团捏的吗?”
婢女腰际疼得说不出话来,像是被封了喉咙一般。
岁南鱼冷冷扫向其他人。
“你们还有人要出来叫嚣的吗?最好一次性站出来,省得浪费我其他时间。”
她们埋头吃饭不说话了。
岁南鱼径直盛了三份饭菜,其中一份给了茵茵,给冯嬷嬷准备了一份,剩下一份是自己的。
殊不知,楼顶飘过一道身影,来到阴隋的卧房。
“进来吧。”
段殇推门进去,朝阴隋抱拳行了个礼。
“王爷,王妃并没有受欺负,还把闹事的婢女教训了一顿。”
躺在太师椅上闭目休憩的阴隋微微皱着眉头。
“本王并不想听到这个消息,让她过得太好,岂不是没意思。”
段殇一愣。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王爷怎么突然对王妃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但是看他白日的样子也不像一点不喜欢王妃的意思。
“需要属下安排点人给王妃找茬吗?”
闻言,阴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微微掀眸睨了他一眼。
“这可不是本王吩咐你做的。”
“……”
他家王爷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可以偷偷下绊子,但是他要置身事外……
“王爷,您不怕王妃对您心灰意冷吗?”
阴隋悠闲敲击扶椅的手指一顿,睁开朦胧有深沉的眸子。
“她心灰意冷?呵!应该是本王才对。”
段殇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在军营里的脏东西还没清理干净前,你继续盯着后院的情况,每天向本王禀报。”
“属下领命!”
翌日一早,后院就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嬷嬷,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的青春都奉献给了王府,好不容易攒点钱想给家人寄出去,现在都被偷干净了!”
“嬷嬷,还有我们的!您可要帮帮我们,这些钱是命啊!”
一堆姑娘围着冯嬷嬷哭哭啼啼,伤心不已。
按照惯例,每月的今天王府会给府里的下人安排镖车帮他们给家人传信送银两。
安安稳稳了数年,这是第一次出现这么严重的偷盗事件。
“王府里还有这等手脚不干净的人!”冯嬷嬷有些生气。
“岁南鱼呢?”昨晚和岁南鱼起争执的婢女状似无意提了她一句。
“劳烦你大清早就惦记我了。”岁南鱼悠悠走出来,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