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随着扑通入水的声音。
岁南鱼一下子沉入了池子底部,脚下的铁链越来越重,像是水草将她死死缠住。
腰上落下一只手,将她拽了上去。
破水而出后岁南鱼连呛了好几口,眼睑和脸蛋都被咳嗽给咳红了,在水气弥漫的池子里,荡漾着绚丽的美。
阴隋看痴了眼,滚了滚喉咙。
在岁南鱼睁开眸子前,他又敛下脸上异样的情绪,恢复了冷漠。
只是,他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岁南鱼身上被清水勾勒出来的线条。
尤其是这身衣服沾了水后,在水中晕染出缱绻绮璇的味道。
岁南鱼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走光了。
“你有病吧!拉我下来干嘛!”
她张嘴就是刺头,将阴隋心中氤氲的那几分心思冲得一干二净。
他冷了冷眸,“敢和本王这么说话?!”
岁南鱼也不怕他。
左右他都是要报复她的,何必委屈了自己。
“王爷生气了?那杀了我吧。”
闻言,阴隋的脸色更不好了。
她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杀她,想死,没那么容易!
阴隋猛地将她拽进怀里,两人霎时肌肤相贴。
“阴隋!”
他勾唇一笑:“这世上报复人的手段有很多种,这就是其中一种。”
话音刚落,她箍着岁南鱼的腰带她沉入水底,静静地看她呛水挣扎,然后在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大发慈悲地给她渡气。
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于本能,岁南鱼紧紧地缠上他,在阴隋恶作剧般地移开他的唇时,她又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水中,某人嘴角的笑意愈加放肆。
不是求死吗?原来还是怕的。
阴隋索性也不忍着了,开始上下其手。
迷糊朦胧中,岁南鱼不知不觉又被他拉进了陷阱里。
……
再次醒来时,岁南鱼又置身于柴房之中。
就这样,一连几日,阴隋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让她深夜到他的房间。
无不例外,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为了占她便宜。
他的“报复”并不温柔,简直就像是走火入魔的野兽,对她没有丝毫怜惜可言。
他总会说着那些伤她侮辱她的话,在看到她忍不住落泪的时候,索性捂住她的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那一天……
他说:“你真以为本王就非你不可了吗?岁南鱼,你可真自以为是,从你背叛我陷害整个摄政王府的那天起,本王就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
岁南鱼笑了,笑得惨白。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抱着我的尸体自尽?”
本以为这句话会让他一愣。
然而阴隋却鄙夷地扫了她一眼。
“你怕是误会了,本王以为那是红阳公主的尸体,要是知道是你的,本王肯定再多加一把火。”
一句话,犹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刺进她的心脏,脸色瞬间煞白。
上一世,邶国红阳公主来上赫国做客,对阴隋芳心暗许,甚至还为了他受了重伤。
那是阴隋除了对她之外,对第二个女人那么关心。
可惜好景不长,红阳公主在回邶国途中失踪,杳无音信。
原来……
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呵呵哈哈哈!”她笑了。
嘲笑自己的愚蠢,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
就因为上一世死后看到阴隋抱着她痛哭的场景,她愿意让自己去爱他,去保护他……
然而这一切,不过都是她误会后的一厢情愿。
“原来,是我错了……”
她的这句话,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懊悔,深深揪着阴隋的心脏。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可是看到她落寞受伤的表情时,仿佛有一根极细的铁丝,刺进他的五脏六腑,再狠狠串联挤得无法呼吸。
他猛地从她身上起来,披上外套扬长而去。
岁南鱼的眼睛没有焦点地盯着床顶的幔帐。
冷静下来后,她算着日子,离红阳公主来上赫国应该没几日了。
她难道还要继续困在摄政王府沦为阴隋的禁脔吗?
不!
岁南鱼猛地睁大双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死在这里!
倒不如趁此机会,离开摄政王府,摆脱阴隋。
一旦有这个想法,脑海里就已经开始谋划自己的计划。
一切的契机,都是从茵茵代替小俏来给岁南鱼送餐开始。
“阿鱼,你可不知道,小俏现在脖子上留了一道特别丑的疤,天天被后院的姐妹嘲笑,嘲笑她的摄政王嫔的梦破碎了。”
茵茵提起这个,话语中不掩幸灾乐祸。
她被小俏欺负了这么久,看到小俏不痛快,她就高兴。
茵茵一边给岁南鱼拿菜盛饭,一边给她讲这段时间后院发生的事情。
“阿鱼,你有听我说吗?”
岁南鱼莞尔一笑,“听着呢。”
“阿鱼,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我去请段大人帮你叫个郎中吧。”
“不用了。”岁南鱼拦住了她。
岁南鱼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问道:“茵茵,这段日子,你有和梁瑾联系吗?”
茵茵微微皱眉有些疑惑,“阿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呀?”
“我有一事,需要他帮忙。”
见岁南鱼脸色凝重,茵茵小心地观察四周的情况,放低了声音。
“阿鱼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便是。”
有她的这句话,岁南鱼松了一口气。
“茵茵,这事有些冒险,一旦被人发现,咱们怕是死不了也得被折磨一番了。”
茵茵想不都想,坚定地点了点头。
“只要能帮到阿鱼,我可以冒险的。”
岁南鱼靠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需要你找机会出府,去一趟宰相府,找柳璃,然后让她借用宰相府的关系找梁瑾,我能不能逃离摄政王府,只有他们能帮了。”
这事说起来并不复杂,只是婢女出府本就不易,找机会进宰相府找人更是难上加难。
这里面还没有算上柳璃和梁瑾谋划怎么助她的事情。
岁南鱼只能赌一赌。
赌红阳公主到京都之时,她能趁机离开。
茵茵应下便离开了,回到后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和手心都是冷汗。
她紧紧抿着唇,不能再怯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