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南鱼察觉到段殇说话的语气不对劲。
果然阴隋带出来的都和他一个德行,占有欲都这么强。
她连忙找补:“我不想离开……我怕以后见不到你……”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岁南鱼都快被自己说的话恶心到了。
听她这么说,段殇的脸色才好看一点。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
岁南鱼皱了皱眉,得想办法让段殇答应将茵茵的卖身契拿出来才行。
良久,她索性大着胆子提出非分的要求。
“段大人,您……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段殇一愣,微微张唇想说什么又噎住了。
茵茵低头做出一副羞怯的样子,“段大人这样英武的男子,想必喜欢您的姑娘都排到长街尾了,应该看不上奴婢这样的小丫鬟……”
“谁说的!”段殇急了,“我就觉得你很好,不比别人差!”
闻言,茵茵咧了一个开心满足的笑脸,段殇看得一阵恍惚,心跳如鼓。
“段大人,那你会娶茵茵吗?”
段殇盯着她雀跃的笑脸,咽了咽喉咙,耳尖微红。
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愿意。”
茵茵一把搂住段殇,“茵茵也愿意嫁给段大人,待茵茵及笄,我们成亲好不好?”
段殇嘴角的笑意终于还是压不下去了,放肆翘起。
“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是他这样如同寒冰般的人从来没有吐露出来的温暖。
岁南鱼心下有些愧疚。
她看得出来,段殇和茵茵互相有意,只是茵茵是梁瑾的亲妹妹,待茵茵和梁瑾的关系暴露,他们还能这样坦诚表露心意吗?
为了拿到茵茵的卖身契,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
岁南鱼趁着夜色,赶回了桃林。
与此同时。
小俏拖着伤势惨重的身子来到厢房。
“我是来给十三王妃送晚饭的。”
她这么说,侍卫便放她进去了。
温欢见到小俏这副丑陋恐怖的模样时,吓了一跳。
明明前几日还是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姑娘,这会儿裸露出来的肌肤红得可怕,鲜艳的颜色漂浮在狰狞的伤疤上。
要不是辨别她说话的声音,温欢还真一时没认出来。
“你……”
“十三王妃,我要岁南鱼和茵茵死!”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将皱皱巴巴的脸牵扯着,显得更加惊悚。
温欢平复心情,问道:“你身上的伤是她们弄的?”
没等小俏解释,温欢抬手打住了她的话。
“怎么弄的我不感兴趣,既然你我的仇人一样,还希望你能速战速决,岁南鱼被下药毒死的消息我等了半个多月,你是怎么做事的?”
小俏轻笑一声:“毒死太便宜她们了,烧死才痛苦呢!”
她要让她们好好尝尝她被灼烧的痛苦!
最好别被烧死,毁容了才痛不欲生!
小俏的眸中划过浓郁的歹毒之色。
见她仇恨岁南鱼至此,温欢颇为满意。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小俏拖着身体走到她面前,附在耳边说了什么。
温欢的脸上浮现一瞬的诧异之色,随即又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翌日
茵茵正在给岁南鱼做早饭,段殇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当某只手搂上她的腰时,茵茵吓了一个机灵,下意识抄起手中的铁铲。
段殇眼疾手快,挡住了。
“啧!小丫头片子,要谋杀亲夫啊?”
茵茵蹙着眉头红了脸,想起来昨天晚上岁南鱼和她说的事。
她一直没敢奢望的事情,岁南鱼帮她办成了。
那她现在和段殇的关系,岂不是……
想到这个,茵茵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仿佛能看到她浑身蒸腾着热气。
段殇见她害羞得紧,没有继续逗她,将身后藏着的卖身契塞到她手里。
“这是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拿回来了。”
茵茵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
真就这么给她了?
“以后你不再是摄政王府后院的一个小婢女,而是我段殇的未婚妻。”
茵茵娇羞地低下头,抿着唇。
一切都顺利进行着,然而柳璃拿着梁瑾给她的信进摄政王府时,和阴隋撞了个正着。
柳璃紧张地停下了脚步,给他行了个礼。
“宰相府的千金脚程看上去很忙啊,一连两天来本王的王府,有何贵干?”
“我……我是来看阿鱼的。”
“噢?”阴隋挑了挑眉,余光瞥见了她长袖里藏着的东西。
“有什么好玩意儿不如先和本王分享,拿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柳璃的脊骨越来越僵硬,想着要怎么混过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阴隋上前将东西抢了过去。
“还给我!”柳璃急了。
砰地一声——
阴隋毫不留情地将她一把推开,甩出去老远。
信封被他撕开,冷着脸拿出里面的东西。
打开一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甚至还浮现几分莫名其妙的尴尬和窘迫。
他不自在地将信扔给她,别扭地咳嗽了一声。
“柳小姐好歹也嫁为人妇,怎么还好红杏之欢?你和陈星要怎么玩本王没兴趣,要是影响了摄政王府的声誉,本王扔你们出去!”
“陈星……?”
莫名其妙!和陈星有什么关系!
柳璃捡起信,看到上面的内容的那一刻,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
她紧紧捏着,就差撕碎了。
梁瑾这个狗东西!
给的根本不是寒玉扳指的使用诀窍!而是一首红杏出墙诗,字字句句都带着她和陈星的名字。
因为这封信,阴隋允许她进桃林见岁南鱼。
不!应该是允许她见陈星才对……
她气冲冲地走进去,将信拍在桌子上,本想怒吼,顾及陈星在外面,怕说漏了什么,生生压下了怒气,放低了声音。
“梁瑾这个狗太监!骗我们!给的东西根本和寒玉扳指没有关系!”
柳璃气到暴走,岁南鱼却不急不忙。
她打开信件,浅浅一笑。
“你没发现这诗不押韵吗?我们要的东西应该藏在诗里面。”
同时,这一夜。
后院酒库的酒酿丢失了好几桶。
小俏通过温欢和岁葛的联系,到宰相府要了两个岁葛身边的喽啰,在深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搬走了部分酒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