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大门口,一众侍卫排列开来迎接。
“恭迎摄政王回府!”
阴隋从马背上下来,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高冷,抬起长腿率先走在了前面,段殇紧随其后。
陈星就抱着小小走在最后。
小小萌萌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硕大辉煌威严的王府,下意识张着小嘴感叹。
“你们住这么大的房子呀?”
陈星笑了笑,“对呀,以后你也住这里,高兴吗?”
小小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得憨态可掬。
“窝可以睡大床吗?”
“当然可以。”
“那窝也可以吃好多好多肉吗?”
“管饱。”
“那窝要穿你们这样的衣服。”
“好啊,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件。”
得了陈星的承诺,小小高兴地啪啪拍掌。
岁南鱼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情复杂。
她开始怀疑自己,擅自剥夺小小和亲生父亲的相处,以及亲生父亲能给他带来的生活,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小福。”
红阳蓦然端着身段,吩咐道:“我口渴了,去让厨房烧壶茶来,送到王爷的房间。”
她最后一句话刻意咬得很重,像是生怕透露不出什么信息一样。
岁南鱼微微福身,“奴婢这就去。”
她应下后径直往左边去了,这一动作却引起了阴隋的注意。
岁南鱼来到厨房,一进门就和一个年迈的妇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喂!”
岁南鱼忙不迭扶住她踉跄的身子,“您没事儿吧?”
定睛一看,这不是冯嬷嬷吗?!
她现如今满头白发,脸上全是岁月的沟壑,年迈了不少。
“冯嬷嬷,有伤到腰吗?”
冯嬷嬷抬眸打量着她,“老身看你眼生得很呐,新来的吗?”
岁南鱼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对,俺是边城村庄的农妇,跟着摄政王来王府当差的,不小心冲撞了嬷嬷,莫怪。”
冯嬷嬷慈善一笑。
虽然这姑娘生得丑陋,但是说话谈吐也不像是从村庄出来的,彬彬有礼很有气质,想必是这方面有过人之处才有机会进摄政王府的吧。
“老身无碍,一把老骨头了,磕磕绊绊也是常事儿,你叫什么名字呀?”
“俺叫小福,伺候在红阳公主身边的婢女。”
闻言,冯嬷嬷微微皱紧了眉头。
“你是伺候红阳公主的啊……”
她说这话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疏离和嫌弃。
“以后少来后院,这里是为王爷和侍卫准备吃食的地方,要是食物里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待不起!”
岁南鱼不明白冯嬷嬷的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老身是说得不够明白吗?还站在这里干嘛!”
“俺……俺是来给红阳公主和摄政王烧茶的。”
“哼!”冯嬷嬷恨恨地白了她一眼,“那壶茶拿去吧,王爷可不和你家公主喝一壶,晦气!”
岁南鱼讪讪一笑。
原来冯嬷嬷是不喜欢红阳公主啊。
只是没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稳重妥当的冯嬷嬷,居然也有这般口无遮拦的时候。
也不知道红阳是做过什么事,让她这般鄙夷。
岁南鱼端着茶来到阴隋的放门口,顿了一下,旋即敲了敲门。
“奴婢是来送茶的。”
一道身影猝然扑进了岁南鱼的怀里。
小小乐滋滋地将肉干喂到她的嘴里,“娘……小姨,吃牛肉干,王爷给我的。”
岁南鱼张嘴咬了一口,微微一笑,“真好吃。”
小小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将牛肉干塞进嘴里。
红阳悠悠走了过来,“小小娘亲不在,还怕他认生呢,想着我过来和他说说话,没想到陈星已经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她这借口找的好,不过是想到阴隋这找机会接近他罢了。
殊不知,她还在打另一个算盘。
“王爷。”红阳借此机会说道,“小小在这里就只有他小姨一个亲近的人,孩子这么小就让他去军营训练多少有点可怜,不如放在我这里照顾吧,让他认我做干娘,也名正言顺,也能让他和小福互相照应。”
她这话透露出来不少信息,岁南鱼注意到了尤为重要的一个。
“去军营?!”
岁南鱼的脸色一变,“不成!”
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小小才四岁,牙都没长齐呢,怎么能让他去军营训练?!我不同意!”
红阳勾了勾唇,要的就是她这个反应。
阴隋拧着眉阴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岁南鱼。
“他是本王买回来的,本王有权力安置他的去处。”
“我说了我不同意!”
陈星的目光飞快地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
他家王妃是个脾气硬的,就算现在伪装换脸了,性子也没改。
他家王爷也是个火爆的,被奴婢这样顶撞,眉眼间的怒气都快溢出来了。
砰地一声——
阴隋猛然将茶杯摔在地上。
“你是这么和本王说话的?”
他吐出的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嗜血威胁的意味。
岁南鱼下意识退了半步,但是仍然不妥协。
“俺大姐不在,俺得护住小小,孩子和血狼崽都被你带到京都来了,俺不能让小小像那三只血狼崽一样让你当畜生使唤。”
此话一出,阴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陈星急得满头冒汗。
她真是他的姑奶奶了!这下把王爷气着了。
“王爷……”
“陈星!”
陈星还没来得求情,就被阴隋厉声打断了。
“这个奴婢以下犯上,杖责二十!”
“!!!”陈星傻眼了。
红阳却勾了勾唇角,甚是满意。
“王爷。”陈星忐忑地说道,“小福刚来王府,不懂规矩,王爷就饶她这一次吧。”
“不愿意打?”
“属下……”
“不许打窝……窝小姨!”小小护在岁南鱼身前,瞪着阴隋。
陈星看着自家主子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心下慌乱。
还没有哪个下人敢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肆的。
谁让她是摄政王妃呢。
“王爷!”陈星单膝跪地,“属下皮糙肉厚,代小福受罚,她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不用。”岁南鱼站出来,一脸无所畏惧,“一人做事一人当。”
红阳冷不防轻笑一声:“你们才认识没几日吧,感情就这样深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