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
岁南鱼等不到天亮,趁着阴隋满足地沉睡过去,她匆忙将衣服穿上,将掉在水池里的人皮面具捞了起来。
回头瞪了一眼正睡得沉稳的某人。
都被这个臭男人休了,还又被他占便宜。
她的节操算是碎了一地了!
夜色正浓,她偷偷摸摸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就被冯嬷嬷叫到后院。
“这些都是王爷的早饭,既然你是伺候王爷的,每天天还没亮就得来后院准备食材,不得经旁人之手,知道了吗?”
岁南鱼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今天的早饭先给王爷送过去吧。”
岁南鱼将早饭送到阴隋的房间时,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惬意地看着兵书。
好似昨天晚上那个疯狂又不节制的人不是他一般……
“王爷,吃早饭了。”
他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余光半点没给岁南鱼,继续看着手中的兵书。
岁南鱼正准备离开,被他叫住了。
“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离开的?”
岁南鱼一愣,难不成他知道昨天和他……
“本王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
“昨夜怕打扰王爷泡澡,奴婢早早就离开了,未曾听见王爷说什么做什么。”
“哦。”
淡淡的一个字,岁南鱼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侥幸。
他估计还以为昨天行鱼水之欢的事是他幻想出来的吧……
这个占便宜的狗男人!
“以后本王沐浴,你盛上热水就可以离开了,不必候着。”
她求之不得!
省得再被吃干抹净。
“下去吧。”
“奴婢告退。”
阴隋抬眸看了一眼岁南鱼离开的背影,眼神恍惚,又猛然摇了摇头。
他怕是糊涂了,就因为她的背影和性格和岁南鱼有几分相似,就允许她贴身伺候。
他叹了一口气,忽地又想起昨晚的梦,嘴角下意识地勾了起来。
十年了,每晚他都会梦到他的阿鱼,但是每次想要吻她的时候,梦就醒了,后半夜他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失眠中。
昨夜还是第一次,这么安稳地睡了一夜。
还……
他噗嗤笑出了声。
段殇进来的时候就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们王爷怎么了?
“属下参见王爷。”
阴隋忙不迭收敛笑容,放下兵书,轻咳一声。
“有……有什么事吗?”
“血狼崽并不受属下的训练,也不愿意让旁人靠近,从昨天来了之后,就不吃不喝。”
阴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
“连三只畜生都搞不定。”
段殇汗颜。
“把它们带来,本王亲自训练。”
“是!”
然而……
整个大堂里响彻了歇斯底里的狼嚎。
阴隋微微眯眸盯着三只嚎叫的东西,眉毛都快皱到了一块。
“王爷,您看……”段殇见他们王爷无可奈何的神情就想笑,生生憋住了。
这时门口两道身影闻着狼嚎的声音赶了过来。
“小金、小银、小铜!”
小小和岁南鱼一进来,血狼崽就不嚎了,对着他们二人摇起了尾巴。
段殇不厚道地说了一句:“王爷,您也不行啊。”
“谁说本王不行?!”
“以后小小来本王院中训练血狼崽,这可是本王交给你的任务,能完成吗?”
“能!”
岁南鱼微微一笑,小小似乎很喜欢这里。
这时,门外传来哀嚎声。
“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阴隋皱了皱眉。
一个侍卫进来禀报:“回王爷,那个臭小子又想着逃跑,被我们捉回来打了一顿。”
闻言,阴隋依旧面无表情,须臾吐出冷漠的一句话。
“要是再犯,直接杀了,不用告知本王。”
“是!”
岁南鱼好奇地眺望屋外,看见一个浑身衣衫褴褛的少年在棍棒下蜷缩着,痛苦的嚎叫声带着求生的本能。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又做了什么,能让阴隋做到如此狠绝。
但是……
“住手!”
她猛地开口叫停了外面侍卫的动作。
阴隋瞥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王爷,这孩子看上去也不大,怎么下手这么狠?”
阴隋微微挑眉,笑意冷峻,“这是你该问的问题?”
“我……”
小小放下血狼崽跑了出来,在少年面前蹲下身子。
少年的脸上还残留着血渍,浑身上下都是陈年伤疤,眸色浑浊,像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鬼厉一般。
“哥哥,给你。”
小小伸出手,递给他一块牛肉干。
少年暗淡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抢过来就狼吞虎咽,险些噎着。
“别急别急,窝这里还有很多。”
小小从怀里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一包牛肉干都给了他。
少年低头吃得专注,嘴里发出野猫一般护食的咕噜声。
岁南鱼缓缓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脏兮兮的脸。
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朝身旁的侍卫问道:“这个孩子是谁啊?哪儿来的?”
侍卫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不敢说。
“是温欢的儿子。”
陈星突然从角落里出来,放低了声音告诉岁南鱼。
岁南鱼一惊!
又猛然转头盯着少年看,终于从他的眉眼中看到了像温欢的地方。
“他……”
“他是温欢和岁葛的孩子。”
“!!!”
岁南鱼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下!
怎么会是岁葛的,温欢不是说她怀的是阴隋的孩子吗?
心里有无数个疑问,她却不敢打开闸问出来。
她现在的身份,就不可能认识那些人。
良久,她滚了滚干涩的喉咙,“这孩子十岁了吧。”
陈星点了点头。
岁南鱼沉沉地叹了口气。
她大概也猜到了阴隋为什么会留下温欢的孩子,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如此残虐一个仅仅十岁的孩子。
蓦地!
她站起身,朝着阴隋走去,砰地一声跪在他面前。
“王爷,奴婢想向王爷讨要一个人。”
阴隋挑了挑眉,轻嗤一声:“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要?”
“王爷想让奴婢和小小帮您训练血狼崽,那么奴婢的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阴隋笑了,“本王要是不答应,你就不训练了是吗?”
“是!”
身旁的段殇一惊。
这个村里来的女人真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