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没有旁的想法！奴婢就想留在国师府，留在岁姑娘身边！只要给奴婢一口饭吃，奴婢什么活儿都能干！”
闻言，岁南鱼蹙起眉头。
她的身子如此单薄，让她出去也无法谋得生计。
岁南鱼只是担心，自己早晚是要离开大燕的，国师府的彩桦和岁菱然都不是善茬，怕她小小年纪受了委屈和虐待。
也罢，日子还长，待以后再给她做打算吧。
夜色渐浓。
屋外响起敲门声。
“谁啊？”
“阿鱼，是我。”
梁瑾这么晚来做什么？
小玉看了一眼岁南鱼的脸色，经她同意后，打开了门，恭恭敬敬地朝梁瑾行了个礼。
“参见国师。”
“下去吧。”
梁瑾遣退小玉后，将门带上了。
岁南鱼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么晚怎么还没有休息？”
梁瑾漫不经心地朝她走来，银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华贵的光芒，衬得他的肌肤更加白皙了。
“我就是来休息的呀。”他的嘴角含笑。
岁南鱼有些坐不住了，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来我这里不好吧……”
梁瑾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排斥，心里那一点点喜悦被冲散了。
“阿鱼，你是我的对食，与我一起休憩，本就理所当然。”
岁南鱼紧紧捏着手，手中都是汗渍。
虽然梁瑾对她做不了什么，但他终究是个男人，两人同睡一张榻怎么能行。
要是阴隋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闹多大的脾气。
“梁瑾，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今日先算了吧，你要是想睡我这儿我可以让出来，我和小玉一起睡。”
说罢，她抬腿就往门口的方向去。
手刚触碰到门扉，蓦地被按住了。
梁瑾将她拉进怀里，禁锢在门与自己胸膛之间，清洌的白花香毫无预兆地冲进她的鼻腔。
岁南鱼倏然一僵。
“梁……梁瑾……”
然而这个男人却逼近她，直勾勾地盯着她慌乱的眸子。
他微微勾唇轻笑了一声，旋即吐出温柔低醇的嗓音。
“我虽然与你不能行夫妻之事，但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不知为何，这话从他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带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阿鱼。”他的手指缓缓抚摸上她的侧脸，贪婪地享受两人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
“哪怕我不能做男人可以做的事，但是我也想了解你的每一寸肌肤，所以不要拒绝我，今晚让我好好看看你好吗？”
岁南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在说什么疯话！
听惯阴隋毫无顾忌、不羞不臊又直白的荤话，但是也接受不了梁瑾这般隐晦的需求。
她下意识要推开他，他却逼得更近了。
“阿鱼。”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音，甚至还透露出来些许欲望。
岁南鱼感觉两只耳朵都快喷出火来了！
“梁瑾，你先松开我。”
梁瑾盯着她看得认真，眸中愈加澎湃，仿佛听不到她说的话一般，低头就想凑近她的唇。
被岁南鱼躲开了。
“梁瑾！”她真的要生气了。
他停住了动作，眸中的欲色消散了大半。
良久，他才问道:“你是嫌弃我吗？”
梁瑾说话的语气中掺杂了委屈之意，甚至还能读出失落和自卑。
岁南鱼窘迫地垂下眼帘，清了清干涩的喉咙:“我没有嫌弃你，哪怕你现在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没办法和你同睡一张榻。”
“梁瑾，我可以陪在你身边，但是不要逼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好不好？”
梁瑾脸上的热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莫名染上了几分晦暗的情绪。
岁南鱼只觉得这个人周身的气场有些危险，想要往后退，却退无可退。
“阿鱼。”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得很，“我说过，我不光要你，我还要你爱我。”
“既然要我爱你，那便不要逼迫我，而是让我心甘情愿。”岁南鱼也不甘示弱。
“那你要我等多久？”
见梁瑾退步了，岁南鱼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是给我一点时间，我才来大燕没几天，你总得让我过渡一下吧。”
“好，我给你时间。”
岁南鱼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不想连抱你亲你都不被允许，阿鱼，我已经把我对你的感情藏了这么多年了，阴隋可以毫无顾忌地爱你，连北师棠都可以在大庭广众下毫不避讳地提及你们的过去，我不想我连这点要求都得不到满足。”
岁南鱼嗫住了。
她都怀疑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又或许他的感情隐忍得太缜密，都没让自己发觉他有些偏执的倾向。
岁南鱼看着他认真又略带疯狂的眼神，心下慌乱。
她怕自己骗了他会让他变本加厉。
“梁瑾，我有个问题很好奇。”
梁瑾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提问。
“你说吧，我知无不言。”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按理来说，他被她害得成了阉人，他应该痛恨她才是。
梁瑾微微一笑，只道:“我也不知道，许是……”
他抬眸凝视着她好奇的眼睛，“许是第一次见面吧。”
岁南鱼有些不解了。
第一次？
“在奴隶市场你见到我就喜欢上了我？”
梁瑾看着她没有说话，像是默认，又像是否认。
其实他想说，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更早。
“阿鱼，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前想要利用你是真的，但是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他的坦诚中看不出半分虚假和算计。
也许这是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吧。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略显尴尬。
岁南鱼也找不到旁的话题，索性撇开视线。
梁瑾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咽了咽喉咙。
殊不知，屋外。
北师棠一直在院子里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儿，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也听了个清楚。
眼睁睁看着里面两道人影越靠越近，他心里就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一般，焦躁得很。
“咳咳！”
他没忍住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里面的人的动作。
梁瑾没有吻到岁南鱼，多少有些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