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南鱼回到房间后,心神不宁。
“阿鱼。”
北师棠和小玉缓缓进来。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岁南鱼示意小玉将门带上,放低了声音说道:“你们格外仔细接近院子的人,我觉得那个黑衣人的目标已经对准我了,至于他想做什么我还不清楚,但是不得不防范。”
“阿鱼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还有那个红阳。”岁南鱼叮嘱小玉,“小玉,以后你就去后院偏房伺候她,实则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但凡有私下找她的人,都要向我汇报。”
“好的,姑姑。”
“阿鱼,需要我做什么吗?”北师棠问道。
岁南鱼低眸沉思了一会儿,吐了一口气:“你留意一下陈星。”
“阿鱼怀疑他?”
她摇了摇头,“现在还说不准,但是留意一下总是没错的。”
这一夜。
岁南鱼躺在阴隋的怀里辗转反侧。
“失眠了?”身边的男人吐出温柔缠绵的声音。
“阿隋,我睡不着。”
阴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那我陪你聊聊天。”
“阿隋,我之前把寒玉扳指弄丢了,你派人帮我找找好不好?我担心落入坏人手中,对我们不利。”
“好。”
岁南鱼撑起身子,通过黑暗看着他,“你都不担心的吗?寒玉扳指功能强大,要是被坏人利用怎么办?”
闻言,阴隋噗嗤笑出了声:“我还没有遇到比我还坏的人,寒玉扳指虽然强大,但也不是用它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啊?”岁南鱼有些不解。
阴隋解释道:“寒玉扳指的寿命只有十五年。”
闻言,岁南鱼腾地一下坐起来,“十五年?”
他点了点头,微微挑眉,“从第一次使用它开始算起,应该是席匪欢拿去那一次,零零整整算下来,刚好十年零十一个月。”
“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席匪欢说的。”
岁南鱼抽了抽嘴角,“他知道的还挺多……”
“可是就算这样,那也还有好几年的寿命呢。”
“那可不一定。”阴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如果把它在其他时空停留的时间加上,没准已经有十五年了。”
岁南鱼思酌了一会儿,“不会。”
她明明记得十年前自己在被刺客掳到山林的时候,十年后的自己带着血狼去救过自己。
这么来算的话,寒玉扳指的寿命还没有结束。
“阿隋,寒玉扳指必须找到,不然我会死在十年前的!”
闻言,阴隋冷静的眸子终于有了波动。
岁南鱼看出了他的疑问,“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反正这个东西我必须再用一次。”
不管是用来查明梁府灭门的死因也好,还是回去救自己也罢。
这个东西必须重新回到她手里。
阴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紧绷的背。
“好,我让人去找,一定给你找到。”
岁南鱼顺势搂上他的腰,紧紧贴在他的怀里。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很不安。
还有十年前的自己对自己说的话,总让她觉得,她和阴隋会遇到什么事。
——“吃一堑长一智,有些苦头就是要吃的,你不可能永远躲在他的身后,他也不可能永远都能保护你,真正的携手共行,能够在爱情里相濡以沫,也能对外势均匹敌。”
这是十年后的岁南鱼对十年前的岁南鱼说过的话。
她说的“苦头”是什么?
“对外”又是对谁?
岁南鱼暂且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然而等以后她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翌日清晨。
阴隋早早就出去了。
岁南鱼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北师棠!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拜你所赐!你一个丧家之犬凭什么拦我!”
红阳在外面嚷嚷着。
北师棠却不疾不徐,冷睨着她,“你算计阿鱼的事怎么不提?你现在变成这样也是你自找的。”
“呵!”红阳冷笑,“叫得好亲热啊,张口阿鱼闭口阿鱼,你们难不成还有什么私情?”
北师棠的眸子倏冷,一字一句威胁道:“再敢污蔑阿鱼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怎么着?被我说中了?难怪她要带你回来啊,原来你们早就私相授受!”
啪——
北师棠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
红阳气红了眼,扬起手就要还过去。
蓦地!
岁南鱼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笑,“红阳公主真是阴晴不定啊,昨日还苦苦哀求好不可怜呢,今天就生龙活虎的,看样子也没伤多重嘛。”
“你……!”红阳本想反驳,很快又刹住了话头,垂下眼。
“王妃,我方才也是气急了口出狂言,您莫要生气。”
说着说着,她哽咽起来:“经历那件事后,我每每夜晚都会做噩梦,吃不好睡不好,本来是想带着早点来和王妃求和的,碰见了北……他,要不是因为他把我丢在大燕境外,我也不会……”
她滚烫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王妃,你我都是女人,这样的事你应该可以理解的,我记恨他一时口不择言,您莫怪。”
岁南鱼勾唇冷笑,看着她装模作样,也不急着揭穿她。
“苦了红阳公主了。”岁南鱼执起她的手,做出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你放心吧,你暂且住在王府,小玉我安排在你身边伺候,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你若是不想看见北师棠,我让他避开你便是。”
“王妃。”红阳梨花带雨地抱住岁南鱼,心里窃喜骗过了她。
然而两个女人各怀心思。
岁南鱼表面上和她和谐相谈,心里面实则打着另一个主意。
红阳想留在王府的目的显而易见。
她不止是因为仇恨北师棠丢下她一事,其实主要的目标还是对着岁南鱼。
既然她想主动示好,那便顺水推舟。
暗处里。
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直等到她们两个人寒暄了好久,红阳离开岁南鱼的院子后他才离开。
红阳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岁南鱼这个人也没多聪明嘛,装装可怜就骗过去了。”
黑衣人从一旁走出来,淡淡道:“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