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南鱼蹲下身子将他抱起来,在他圆润脸上亲了一口。
“宝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小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窝这里不舒服。”
岁南鱼脸色一变,“娘亲给你叫郎中!”
“这里思念娘亲。”他咧嘴得意地笑。
“……”她无可奈何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头,“小兔崽子,都会逗娘亲玩了是吧。”
“嘿嘿!”
小小抱着她脸“吧唧”一口,圆眼睛望了一眼她的四周,疑惑道:“娘亲,小玉姐姐说你出去找哥哥了,哥哥呢?”
闻言,岁南鱼面色一僵。
“小小,你爹爹受伤了,咱们先去看爹爹吧。”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阴隋的伤口很深邃狰狞,郎中给他处理上药的时候他很明显在忍耐疼痛。
这两天难怪他睡不着。
岁南鱼微微蹙眉,心下心疼不已。
阴隋抬眸看向她和小小,微微一笑,仿佛浑然没有感觉一般,“阿鱼,你来帮我上药吧。”
郎中将药交给岁南鱼,岁南鱼缓缓坐在他的榻边,轻轻地擦拭伤口。
“阿隋,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阴隋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在我这里是什么份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岁南鱼莞尔一笑,感受着他胸口传来结实有力的跳动,仿佛穿越了隔阂来到她的手中。
“阿鱼,在山谷时,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有些不解,眨了眨眼。
“你说要和我白头的。”他露出委屈又小心翼翼的表情,生怕被她拒绝。
岁南鱼噗嗤笑出了声:“我像是说笑的吗?”
阴隋猛地将她拽进怀里,吻着她的发鬓,“说到做到,一起白头。”
屋外,北师棠顿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落寞,缓缓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手中的热粥。
岁南鱼的余光瞥见他,他忙不迭换了一副笑脸,端着粥进去。
“这是冯嬷嬷刚做好的,你们吃点去去寒。”
阴隋没好气地说道:“经你手的本王可不敢喝。”
“阿隋!”
岁南鱼将粥接过来,“北师棠,谢谢你了,这两日照顾小小。”
“你我之间不用谢。”他伸手摸了摸小小的头,“他挺听话的,也不哭闹。”
“棠叔叔最好啦!”小小毫不吝啬地表达对北师棠的喜欢,“棠叔叔陪窝睡觉还陪窝吃饭,还带窝出去玩雪。”
这话让阴隋听了,脸当即就黑了下来。
岁南鱼将热粥喂到他嘴边都不愿意吃,一脸不痛快。
“本王不吃他碰过的东西!”
岁南鱼看他置气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之前嫌小小在他们之间打扰夫妻温存,现在见小小和北师棠关系好他又不高兴。
这个男人,年纪越大越别扭。
“小小,过来。”
小小听话地来到岁南鱼身边。
岁南鱼将粥放在他手上,“喂你爹爹喝粥。”
闻言,阴隋的眼睛偷偷瞟了一眼,很快正襟危坐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小小努了努嘴:“窝四岁都会自己喝粥了,爹爹这么大的人还要喂,羞羞!”
饶是他嘴里这么说,手上的动作还是诚实,将勺子递到阴隋嘴边。
“啊……”
小小认真的样子像是在照顾比他还小的孩子。
阴隋也厚脸无耻地接受他的照顾,乖巧地张嘴吃了。
北师棠悄悄退了出去,没有打扰他们。
从他选择默默陪在岁南鱼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没有嫉妒的权利。
这样也挺好的。
他站在门外,望着天空中纷飞的白雪,沉沉地吐了一口气,大方一笑。
这么多年了,经历了这么多,也该释怀了,他不能让岁南鱼失望。
他如释重负地踏雪而去,浑身轻松。
……
阴隋吃饱喝足之后,小小守在他旁边唱童谣,这才来了困意。
小小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出来,爬到岁南鱼身上。
“娘亲……爹爹睡着了……”
岁南鱼帮他把被角掖上后,抱着小小来到火炉旁。
“宝宝,以后,阿野哥哥不能陪你了,娘亲和爹爹,还有小玉姐姐、棠叔叔、段殇叔叔都会陪着你的。”
小小不解地眨巴眼睛,问道:“阿野哥哥不喜欢窝了吗?是不是嫌窝太吵呀?窝保证不吵哥哥了。”
岁南鱼忍下眸中的酸涩,解释:“阿野哥哥去找他的父母了,他也要团聚的,以后就不在王府了。”
闻言,小小瘪了瘪嘴,哽咽起来。
“阿野哥哥走了吗?为什么都不和窝道别呀……都怪窝睡太久,窝再也不睡懒觉了。”
岁南鱼将小小搂进怀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怕他看到。
“小小不哭,我们要为他高兴,他终于可以和自己的爹爹娘亲团聚了。”
他终于解脱了。
“那窝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哥哥呢?”
岁南鱼犹豫了许久,叹了口气:“很久很久以后吧……”
这一夜。
看似风平浪静。
红阳摸黑来到柴房,黑暗中一道人影等了她许久。
“岁南鱼他们活着回来了,我们现在白忙活了!”红阳不满道。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这么早死,阿野暴露是迟早的事,正好小小身上的毒素发作,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也让你摆脱嫌疑,没白忙活。”
红阳看不透这个人,他的计划半点没有透露给她。
“你让我和你合作,总得拿出诚意吧?你不让岁南鱼死可以,不告诉我你的计划也可以,但是我要报仇!我要让岁南鱼尝尝我当时被践踏的滋味!”
黑衣人勾唇一笑:“莫急,时机还没有到,现在天下太平,只有乱中我们才能取胜。”
“你是要做什么吗?”
“当然是要把廉上剑和皇室预言的事传出去,中原其他国家听到消息怕是都要蠢蠢欲动了,现在你邶国公主的身份就有用了。”
红阳不解地皱起眉头。
廉上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与此同时。
岁南鱼也朝阴隋问了同一个问题:“廉上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阴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廉上剑。
“阿鱼,你拿起它。”
岁南鱼走过去,轻而易举地就将剑拔了出来。
她确实有些诧异,如此大的刀重到连段殇和陈星都举不起来,她怎么能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