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卑贱的婢女,也敢拦本公主!真以为叫岁南鱼一声‘姑姑’你的地位就有所不同了吗?天真!”
红阳对小玉不满得很,当她发现小玉在监视她时,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非要来找岁南鱼问清楚不可!
岁南鱼被外面的争吵声吵醒,阴隋已经早早去军营了,怀里的小小还在睡梦中。
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玉捂着通红的脸,怯怯地站在红阳身边不敢吭声。
“岁南鱼!”红阳见她出来,也不装了,“你一开始就没有信我是不是?!居然让这个狗东西在我身边监视!”
岁南鱼狠狠皱眉,“谁是狗东西?”
“少跟我装蒜!在我面前虚情假意,实则让人监视,难道你怀疑我和黑衣人有关系?!”
闻言,岁南鱼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及过黑衣人的事。”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红阳,审视着红阳脸上僵硬的神色。
“我……我凑巧听见的,反正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噢?是吗?”岁南鱼的眸子猝然一狠,“来人!”
陈星闻声赶来,“王妃,有何吩咐?”
“红阳勾结黑衣人,拿下!”
“你敢!岁南鱼,我是邶国的公主,摄政王府的贵客,敢动我,你是不想活了!”
“那我就看看,我动了你,能不能活。”岁南鱼冷笑,“陈星,拿下红阳!”
“是!”
“放开我!岁南鱼!你这个贱人!毒妇!”
啪——
岁南鱼扬起手掌给了她一个耳光。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岁南鱼,“你敢打我?!”
“小玉,她方才打了你几下?”
小玉怯怯地抬起头,被红阳一个瞪眼又给吓退了。
“没事儿,这里是摄政王府,我是这里的女主人,谁敢动我的人,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玉咬着唇,鼓足勇气,“红阳公主打了我六个耳光……”
岁南鱼勾唇死死地盯着她。
“岁南鱼,我告诉你!掌梏王室可是死罪!”
“呵!我也告诉你,这里是上赫国,你是哪门子王室?”
啪——
啪啪——
剩下五个耳光落下,红阳吃痛地尖叫着,惹来一众婢女围观。
岁南鱼揉了揉手腕,一副轻松畅快的样子。
打耳光这个业务,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很清楚用什么力道和手速,打在脸上什么位置最疼。
果不其然,没多长时间,红阳脸上的红印子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
“我本不想和你过多计较,你要是乖乖回邶国,我们便无瓜葛,可是你偏偏要赖在这里不走,既然想演戏,那我就陪你演。”
“可惜是个蠢笨的,才几天就沉不住气了。”
“说!黑衣人是谁!”
红阳癫狂大笑起来,红着眼死死地瞪着岁南鱼。
“我不认识什么黑衣人,岁南鱼,你我之间的仇已经不是这几个巴掌这么简单了,你毁了我一辈子!毁了我作为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
她撕心裂肺地怒吼着:“不让你尝尝被人百般糟践的滋味,我是不会甘心的!”
岁南鱼皱紧眉头。
“你被人玷污,与我何干?”
“你还装!”红阳怒红了眼,要不是有陈星押着,她怕是要冲到岁南鱼身上张牙舞爪。
“你明明都看见那两个男人对我动手,为什么不救我?!我都那么呼唤你了,可是你还是直接离开了!你为什么不救我?!啊——”
岁南鱼的眉头越拧越紧,对红阳的那一丁点同情都变成了厌恶。
她被糟践,不去怪糟践她的人,反而去怪没有发现她遭难的人,把一切过错都怪到别人故意冷漠无情身上。
岁南鱼也不想解释,她已经恨毒了岁南鱼,哪怕她知道岁南鱼不是有意的,她为了给自己那么一丁点安慰,也会将这些仇恨转嫁到岁南鱼身上。
她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要别人与她一样尝尽欺辱。
“呵!”岁南鱼气笑了,“我为什么要救你?你算计我儿子,逼迫我去大燕,这一笔笔账算下来也该是我恨你吧?”
“凭什么你有难我就该以德报怨?真以为我岁南鱼长这么大是拜菩萨过来的吗!”
岁南鱼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用力,她吃痛地轻呼一声。
“红阳,我告诉你,你要恨便恨,别以为你有多重要,在我这里,无足轻重,是死是活对我没有影响,你被人糟蹋那也是你活该。”
最后一句话深深地刺激到了红阳,她发疯似的挣扎着,要扑向岁南鱼。
被陈星重重按在地上。
“岁南鱼!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这个贱人!毒妇!我诅咒你!诅咒你儿子命短,诅咒你不得好死!”
砰地一声——
“啊!呃!”
陈星一脚将她踹出去,狠狠撞在假山上。
红阳当场吐了一口鲜血,不省人事。
岁南鱼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惊了一下。
陈星抱拳单膝跪下,“王妃恕罪!红阳说话太歹毒,属下一个没忍住,才……”
岁南鱼微微眯眸,审视着他,叹了口气。
“把她关进偏房内,等王爷回来再做处置。”
“是。”
岁南鱼幽幽望着陈星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觉得,陈星不要是黑衣人才好。
她把小玉拉过来,问道:“这段时间跟在红阳身边,可有发现什么异常?她有和谁联系过。”
小玉摇了摇头,“白日我都是形影不离的,晚上也是守在她的床边,倒是每天清晨醒来发现床边有泥土,我每晚都会清扫,红阳公主也许半夜有出去过。”
半夜出去……
有泥土的地方。
“对了!”小玉猛然想起,“泥土是黑色的。”
“黑色的泥土?”
“对,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的的确确是黑色的。”
岁南鱼蹙紧眉头沉思着。
摄政王府哪里有黑色的泥土?
猛地!
有什么东西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小玉,跟我去一个地方。”
两人来到荒废成焦的桃林,蹲在地上抓了一把泥。
这里自从十年前大火后,阴隋便没有让人来打理过。
焦炭和泥土混合,日积月累便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