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太监急匆匆赶来,跪在阴隋面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爷,出事了!现在整个中原都在传谣廉上剑的主人不是您,谣言都传到了上赫国,民众骚乱啊!”
阴隋想到事情早晚会败露,没想到会这么快。
“可还有其他谣言?”
“这……”太监犹豫了一下,瞄了岁南鱼一眼。
“坊间传闻,摄政王妃才是廉上剑真正的主人。”
闻言,岁南鱼蹙紧眉头。
“可有查到是谁传出来的?”阴隋问。
太监忙应道:“老奴打听了一番,是红阳公主亲笔执信,差镖局送往邶国,途中遇上劫匪,信件内容这才败露。”
“红阳?”
岁南鱼恍然大悟。
黑衣人利用她的目的原来在这儿啊。
以红阳的名义暴露廉上剑的秘密,一来隐匿了黑衣人的身份,不至于败露,二来红阳是邶国公主,又常年居住摄政王府,说出去的话可信度很高。
也就难怪短时间里这件事会闹得沸沸扬扬。
阴隋的表情很严肃,却又及其淡定,朝孤星吩咐道:“你继续去查浣衣房的记录,其他人未经本王允许,不得离府。”
“属下遵命!”一众侍卫异口同声。
“段殇,陈星。”
“属下在。”
“把你们手中的兵符交给本王。”
两人露出诧异之色。
阴隋解释道:“本王要亲自安排士兵严防城门边境,为了不让你们落下嫌疑,交给本王最合适不过。”
“遵命!”
阴隋执起岁南鱼的手,放柔了声音:“阿鱼,以后都待在我身边,防止有心人对你动手。”
岁南鱼心事重重,点了点头。
是夜。
岁南鱼将小小哄睡着。
“小玉,明天一早安排一辆马车,我要去一趟宰相府。”
小玉不解:“姑姑,王爷不是说了让您不要离开王府吗?”
岁南鱼没有说话。
黑衣人潜伏在摄政王府已经这么多年,现在廉上剑的秘密也暴露,暗处里的危险已经不止他一个了。
必须尽快揪出来。
现在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试探。
“你明早安排就是了,我自有我的打算。”
“可是……”
“不用担心,你和陈星陪我去,陈星武艺高超,护我绰绰有余。”
岁南鱼都这样说了,小玉不安的心也就稳妥了些。
“好的姑姑,明日我就准备。”
“你下去休息吧。”
小玉退下后,岁南鱼盯着烛火放空了思绪。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明天,就可真相大白了。
第二天天一亮。
岁南鱼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赶在阴隋去军营前来找他。
正巧段殇、陈星、孤星都在。
“阿隋,我一会儿要去一趟宰相府,找你要一个人。”
闻言,阴隋微微皱眉,“本王不允许,外面太危险,难保有人跟踪。”
岁南鱼莞尔一笑,搂着他的手臂,撒起娇。
“哎呀,我上次见柳璃都是半个多月前了,况且宰相府还有你的人呢,不会有危险的。”
阴隋想说什么,她伸出食指拦住了他的唇。
“让陈星一路保护我你总放心了吧?”
一旁的陈星一愣,显然没想到会突然提及他。
“我觉得可行。”
北师棠从走廊尽头过来,“由我和陈星小兄弟一起护送阿鱼,不会有事。”
阴隋没好气地睖了他一眼。
这个人真会见缝插针和他的阿鱼套近乎。
他低头又瞥见岁南鱼满眼祈求的目光,心下一软。
“也罢,他们两人护送,我也放心些。”
岁南鱼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相公真好。”
调戏完阴隋她就领着陈星和北师棠离开了。
陈星和北师棠坐在马车头,岁南鱼和小玉坐在马车内。
一切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缓缓前行中,岁南鱼探出头,瞄了一眼陈星淡然的脸色。
“陈星,这次去宰相府,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给柳璃的话吗?”
“啊?”他又是一愣,讪讪一笑,“没什么需要带的,王妃进去叙旧便可。”
岁南鱼盯着他的侧脸审视打量,须臾又蓦然问道:“上次见柳璃,她听到你的名字反应很大,你就没什么想要和她解释的吗?”
“属下没有什么要说的。”
北师棠微微侧头,递给岁南鱼一个眼神。
岁南鱼点了点头,回到了马车里。
一路上,北师棠一副慵懒无所事事的样子,和他唠起了嗑。
“陈星,你也有二十二了吧?怎么还没有娶妻呀?”
“没有心上人,跟在王爷身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无心儿女情长。”
“哦,这样啊……”
岁南鱼坐在马车里,听着他们的对话。
心里盘算着已经有了答案。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宰相府外。
北师棠扶着岁南鱼下马车,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什么话也没有说。
“陈星。”岁南鱼看向他,“你跟我进去吧,宰相府你比我熟,帮我引路。”
“这……”
“怎么了?”岁南鱼轻轻一笑,“难不成你的记性也不好,我不记得柳璃的房间,你也不记得了?”
“啊?对!”陈星应得焦急,“属下这段时间太忙,确实忘了。”
岁南鱼笑了,拧身进了宰相府。
他当然不记得,因为陈星从始至终根本就不知道柳璃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来人!”
一众宰相府里的侍卫闻声赶来,朝岁南鱼单膝跪下。
“王妃有何吩咐?”
“拿下叛徒陈星!”
侍卫明显一愣,面面相觑。
“还愣着做什么?!拿下他!”
一众侍卫也来不及过问原因,索性听令行事,将陈星团团围住。
陈星颇为诧异,不解道:“王妃,您这是做什么?”
岁南鱼拧身盯着他,微挑眉梢。
“你说我干什么?知道叛逆摄政王是什么下场吗?”
“属下没有!”陈星解释道,“我知道王妃一直都怀疑我,但是我真的对您和王爷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反叛之心!”
“还真是敬业啊。”北师棠讥讽道,“你露出的马脚太多,到现在还要演呢?”
“王妃!”陈星怒气冲冲地指着北师棠,“您不能被他骗了!他被困鬼牢十年,对王爷怀恨在心,他的话您不能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