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去孟府了解清楚寒玉扳指的来历。”
“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阴隋沉沉地吐了一口气,道:“假冒陈星的人是从极寒之地的寒帮部落来的,我怀疑佛玉簪里的佛玉,是从寒帮来的。”
闻言,岁南鱼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突然冒出来一个寒帮,还是查清楚的好。
“好,明天我们一家三口去江南吧,我也十年没见娘亲和舅舅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
翌日。
阴隋吩咐段殇安排马车和干粮,让小玉将衣衫和路上要用的炭火准备妥当。
“王爷,您腿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就您和王妃小公子出远门,属下不太放心。”
“无碍,阿鱼安排了血狼暗中保护,不会有什么问题,摄政王府这边还需要你留下来打点。”
段殇皱着眉头,放低了声音问道:“鬼牢那边……”
“让他留着一口气,等本王回来再做打算。”
“是!”
阴隋扫视了一眼所有人,目光最终落在北师棠身上,厉声命令道:“所有人听令!”
“属下在!”一众侍卫齐刷刷单膝跪下。
“本王和王妃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摄政王府交由北师棠管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惊。
北师棠不解地看着他。
阴隋继续说道:“凡有违抗他者,一律按奸细叛贼处置!凡有擅自离府者,格杀勿论!”
他气宇轩昂地走到北师棠面前,将摄政王府的令牌交到他手上。
“阿鱼相信你,那本王便与她同心,你最好不要让本王失望。”
北师棠拧着的眉头,逐渐舒展,毫不怯懦地直视他的目光,接过他手中的令牌。
“放心吧,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阴隋勾唇一笑,拧身离开。
轿撵行进中。
岁南鱼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权力交给北师棠啊?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阴隋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不是说他心思谨慎嘛,我看他这段时间表现确实不错,好歹也是出自王室血脉,交给他最合适不过,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也说过,摄政王府的老人最有嫌疑,北师棠、小玉和孤星刚来没多久,制衡躲在暗处的黑衣人,最为稳妥。”
“黑衣人已经知晓你与廉上剑的关系,他的目标定然是你,如果这次去江南还能碰见黑衣人,待我们回来,查一下谁离开过王府,也就明了不少。”
岁南鱼莞尔一笑,称赞道:“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不亏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兵法之计你用得驾轻就熟啊。”
阴隋得意挑眉,“不然你以为你的男人是怎么走到现在的?”
他一把将岁南鱼捞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岁南鱼嗔怪地打了他一下,“儿子还在呢。”
“他习惯就好。”
小小在一旁盯着他们傻呵呵笑。
“娘亲也和窝一样,喜欢抱抱。”
“明明是你爹喜欢抱。”岁南鱼不服气地瞪了阴隋一眼。
在他们离开后。
摄政王府内。
桃林角落。
两道行踪诡谲的人影在此碰面。
“怎么办?阴隋和岁南鱼去了江南,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千载难逢的机会,摄政王府里不好下手,江南还不好下手吗?”
“少主是有什么计谋?”
“附耳过来。”
……
马车行进了两天,队伍终于来到了江南水乡。
这里的冬季比京都暖和不少。
冬风微凉的街道上人山人海,都朝着一个方向张望,叽叽喳喳像是在讨论什么。
“听说孟员外的外甥女带着丈夫回来了。”
“这有什么稀奇之处吗?这么多人围观。”
“你是有所不知啊,孟员外的外甥女十年前嫁给了摄政王呢!现如今帝位悬空,摄政王不就是咱们上赫国的皇帝嘛!”
“这么说,是皇上和皇后微服私访了?!”
“可不是嘛!”
岁南鱼微微掀开帷幔,看着街道两边围观的人,蹙起眉头。
他们出来并没有招摇啊,难不成是孟府的人放出来的消息?
“阿鱼,怎么了?”
“摄政王的面子可真大,来一趟江南,百姓夹道欢迎。”
阴隋无奈一笑,轻轻拍抚着在他怀里睡着的小小。
“这也好,既然来了阿鱼的故乡,让他们知道你是本王的女人,正合我意。”
岁南鱼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马车停在了孟府门口。
孟员外和孟夫人带着一众家眷在门口迎接。
孟夫人扫了一眼从京都来的队伍,附在孟员外耳边小声问道:“老爷,不是说摄政王富可敌国嘛,怎么……怎么身边的随从这么少啊?倒有些寒酸,也没个……没个礼箱什么的。”
不会空手来的吧……
孟员外不耐地“啧”了一声。
“妇人之见!阿鱼和摄政王来看望我们,你怎么能在意那些表面的东西!”
孟夫人被他嗫住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这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她身旁的嫡女安抚道:“娘亲,摄政王这是微服私访,排场太大岂不是过于招摇?要不是咱们把消息放出去给咱孟府门面镀金,今日也不会有百姓夹道欢迎的壮观景象啊,咱孟府这下是要面子有面子,还怕摄政王亏待咱们不成?”
闻言,孟夫人点了点头,“还是婉儿心细,是娘亲太着急了。”
她放低了声音嘱咐道:“摄政王这次来,你可得把握机会,摄政王府现在只有你表姐一个女眷,你要是得了摄政王的青眼,未来没准还能当上贵妃。”
母女两人眼神交心,打着如意算盘。
“娘亲放一百个心吧,婉儿岂会错过这个机会,更何况婉儿是江南第一美人儿,摄政王见惯了京都的胭脂俗粉,定会对女儿另眼相看的。”
说话间。
马车里的岁南鱼率先下来。
孟员外和孟茵忙不迭上前,反应过来太过失礼。
“草民拜见摄政王妃。”
“民妇拜见摄政王妃。”
岁南鱼慌忙将他们扶起来。
“娘亲,舅舅,今日我是以岁南鱼的身份来看望你们的,没有什么摄政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