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南鱼还是没有搭理她。
孟婉儿扯着做作的嗓门大声喊:“他说他姓梁,和表姐还有一段旧情呢!”
闻言,岁南鱼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梁瑾来了?!”
她作势下床,动作慌乱。
阴隋不满地将她一把拽进怀里。
“他来就来呗,你这么紧张他做什么?还有,什么旧情?”
岁南鱼都快急死了,他居然还有心思追根究底。
“孟婉儿说的话你也信?哪儿有什么旧情!估摸着是为了让我们出去添油加醋编的。”
她这般解释,阴隋才满意地松开了她。
岁南鱼仓皇穿衣打开门,将门外偷听的孟婉儿吓得踉跄了一下。
“表……表姐。”
“他们人呢?”
“在大堂呢。”
岁南鱼忙不迭提起裙摆赶了过去。
阴隋将衣衫穿戴整齐,正准备跟去,被门口的孟婉儿拦住了。
她娇羞地低着头,眼睛时不时抬起看他一眼,莫名红了红脸。
“摄政王照顾了表姐一晚,肯定累坏了吧?我娘亲有教过我推拿,摄政王需不需要我伺候您放松一下?”
说罢,她大着胆子伸出手想要碰他。
阴隋狠狠皱起眉头,将她一把推开。
砰地一声——
“啊!”
许是因为不耐烦,用力过猛,他将孟婉儿推到门上撞了个结实。
阴隋冷冷地睨着她,“本王警告你,本王最讨厌献殷勤的女人,若不是看在你是阿鱼表妹的份上,本王早就捏死你了!滚!”
孟婉儿被他的一声怒吼吓得一哆嗦。
阴隋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抬起长腿离开了。
徒留下孟婉儿无力地坐在地上,脸上还有着未退却的惊慌和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
岁南鱼来到孟府大堂。
里面那道熟悉的翩翩身影不是梁瑾还能是谁……
她久久愣在屋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还不知道真相的梁瑾。
“阿鱼姐姐!”
茵茵看见了她,雀跃地跳起来打招呼。
岁南鱼回过神来,咧了一个不尴不尬的笑容。
梁瑾应声望过来,朝她微微一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清雅。
他缓缓走过来,站在岁南鱼面前。
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侧脸。
岁南鱼惊了一瞬,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蓦然轻笑:“阿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见到我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没……没有啊。”岁南鱼说话沙哑,也没有底气。
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梁瑾的目光注意到了她手上包着的纱布。
“你怎么受伤了?”
“梁兄弟有所不知啊。”孟员外站出来解释道,“昨夜府中遭遇了刺客,阿鱼被他们伤到了。”
“刺客?”梁瑾皱起眉头,看向岁南鱼,“是那个黑衣人吗?”
岁南鱼没有应声,他意欲查看她的伤口,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挡住了。
阴隋猝然出现,冷冷地盯着他。
“本王的女人,不需要别的男人关心。”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眸中的柔色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甘示弱的执着。
孟茵和孟员外自然是察觉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不对劲。
孟夫人又是一个没有眼力见儿的,故意阴阳怪气道:“咱们家的阿鱼就是有魅力呀,让摄政王宠着,还让梁公子惦记着,这伤也没白受。”
孟员外怒声呵斥:“你要是没事儿干就去种种花除除草,省得在这里嚼舌根!”
“老爷,你这也太偏心了!妾身这是夸你的外甥女,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凶我!”
“你……!”
“行了。”
孟茵虽是对孟夫人方才说的话不满,但是也不想让他们夫妻因为这些事三番两次的吵架。
“嫂子只是不会说话而已,哥哥多多体谅吧。”
孟夫人听这话也不高兴了,丧着脸白了孟茵一眼。
“小姑子可真会说话,你是巴不得我和你哥吵得不可开交吧。”
“闭嘴!”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打断了他们胶着的场面。
阴隋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将目光落在孟夫人身上。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孟夫人的女儿觊觎人夫这种事,就是你唆使的吧!”
“我……”
孟夫人被阴隋严肃冷漠的眼神吓得大脑空白,双腿打颤。
砰地一声跪在地上。
“摄政王息怒!一薇做出这种事,是妾身教导无方!”
孟夫人饶是害怕阴隋,也要趁着脑子混沌中还有点东西,污蔑到孟一薇身上。
阴隋冷笑,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
至于是孟婉儿,还是孟一薇,他也没打算纠正解释。
他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孟夫人慌忙跪着爬了出去,生怕惹怒这尊大佛没了小命。
孟员外将孟茵也带了出去,徒留下阴隋、岁南鱼、梁瑾和茵茵四个人。
梁瑾看完了一场戏,轻笑出声。
“摄政王真是好福气,到哪儿都有美女投怀送抱。”
“呵!你也不赖,下半身残废了不也有女人对你死心塌地?”
两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场不合,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
岁南鱼和茵茵在一旁还不敢打扰。
“你来这里做什么?”阴隋冷声质问。
“当然是来找阿鱼的。”
“你跟踪我们?”阴隋眯了眯眸。
“何须跟踪?你们微服私访江南的事已经人尽皆知,这么大的排场我想不知道都难。”
“……”
岁南鱼趁机将阴隋拉到一旁,茵茵也将梁瑾拉开。
“阿隋,你怎么又这样啊?不是说好收敛脾气的嘛。”
阴隋傲娇地撇开头,满脸不爽。
“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想着他的事儿,现在他人来了,你的心思怕是都要放在他身上。”
他的语气委屈得很。
原来他是吃醋了。
岁南鱼无奈地叹了口气,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阿隋,他的事你和我都很清楚,你就当可怜他一次吧。”
闻言,阴隋对上她悲痛纠结的眼神,心里的郁气也泄掉了大半。
“也罢,他也是个可怜人,我就不和他争这一次了。”
岁南鱼浅浅一笑,“阿隋,谢谢你。”
“你想好怎么和他说了吗?”
她摇了摇头。
她不准备告诉梁瑾真相了,能瞒一阵是一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