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阴隋将御洗池霸占了下来,太子殿下的人都没有机会靠近,更是将给岁南鱼送消息的人扣了下来。
这会儿的御洗池,某人正在守株待兔,等着小白兔掉进陷阱里。
阴隋穿着玄色的缎光长袍缓缓走到池子中,任由温水将他周身打湿,缓缓席卷上他一头乌黑的长发。
蒸腾的雾气增添了些许飘渺感,仿佛这一刻,他不是杀伐果断的摄政王,而是下落凡尘的神袛。
缎光的布料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露出结实的肌肉轮廓。
水花荡漾至他的咽喉,顺着喉结滑落,颇像一副美男沐浴图。
岁南鱼来到御洗池外的时候,看守的公公殷勤地引着她进去了。
她心下还有些奇怪。
以往太子殿下和她私会时,都是不带人伺候的。
她刚一进来,太监就退了出去,悄无声息地将门锁上。
一股清幽的蒸汽在她身边飘荡,难不成太子在沐浴?
她的脸色微微一红,拧身作势准备离开。
“都进来了,急着走做什么?”
一道清冽的声音让她顿时僵住了脚下的动作。
这个声音,不是太子!
是摄政王!
她加快脚下的步伐,冲往门的方向,然而哐当推了几下,就是打不开。
岁南鱼这才恍然,落入阴隋的圈套了!
她惊恐地看着从水里慢悠悠走出来的男人。
轻薄的衣衫衬得他的身形格外修长高挑,尤其是身上湿答答滴落的水,让她脑海中警钟大起。
阴隋含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阿鱼是来伺候本王沐浴的吗?”
“不是!”岁南鱼惊慌无措地往边上跑,绕到浴池的另一边。
阴隋也不疾不徐,缓缓往水下走去,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岁南鱼呆滞地看着水里那条畅快的身影,宛若黑鱼一般,在水里肆意。
许是她盯得太过入神,全然没有发觉阴隋在缓缓朝她靠近。
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
阴隋猛地从水里一跃而出,抱着岁南鱼的腰倒进水里。
咚地一声炸开一阵炫丽的水花。
岁南鱼从水里挣扎着站起来,眼睛被迷得睁不开。
阴隋那双诡计多端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在她被浸湿的轮廓上细细打量,手指捏住她的衣角,将岁南鱼身上素绿色的外衫扯了下去,露出一身白色透明的内衬。
岁南鱼抹了一把脸,惊恐地要往岸边去,被阴隋一把搂住了。
两人都只穿了一件轻薄的内衬,更何况还是浸透了的,这般肌肤相贴,温度和触感都可想而知。
“放开我!”岁南鱼重重拍打着他。
阴隋攥着她的手,反锁到身后,手按着她的腰将她贴向自己。
这般亲密又过分的接触,让岁南鱼本就红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阴隋!你个登徒子!”
他微挑眉梢,笑出了声:“都不唤本王摄政王了?看来是真生气了。”
“松开我!”
“本王偏不。”
他又加重了力道,将她紧紧圈禁在自己怀里,温热的唇来到她的脖颈处。
“阿鱼今夜好美。”
岁南鱼撇开头,一脸厌恶。
阴隋捏着她的下巴面对自己,吐出温热的呼吸:“既然阿鱼不愿意伺候本王沐浴,不如本王伺候你好了。”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衣衫尽数褪下。
岁南鱼一惊,想要捂住自己的身子,然而双手被他控制着,动弹不得。
“阴隋!你太过分了!”
她急得快哭出了声。
“本王过分吗?”他用手指擦干净她眼角的泪水,低头又将水珠吻干净。
“你可知道你躲着本王,让本王心里多难受?”
他的眼中没有阴戾,全是渗出来的迷恋,目光贪婪地在她的脸上肆意流连,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阿鱼,本王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我不喜欢你!”岁南鱼瞪着他,“你比我大五岁,又是太子殿下的皇叔,怎么能这般无耻调戏于我!”
他微微勾起唇角,对她的话不甚在意。
“大五岁不是刚刚好嘛,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本王疼你啊。”
“我才不要!”
阴隋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倔强的嘴,低头吻上。
吻得很轻柔,像是在珍惜一块宝玉一般。
岁南鱼不敢挣扎,毕竟自己已经暴露得很彻底了,手脚还被他禁锢着。
“阿鱼真听话。”
他很满意她现在乖巧的样子,哪怕是受他威胁。
“摄政王,可不可以放过我?”她放低了声音祈求。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将她挂在自己身上。
“不可以。”
冷漠的三个字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
说罢又贪恋地吻上她的唇,一点一点地触碰着,珍惜极了。
“以后不许躲着本王,知道了吗?”
岁南鱼现在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
她知道这位摄政王的脾气,但凡有一点不顺着他,他就会用更极端的方式让她屈服。
无他赤裸相见本就让她羞愤至极,若是真与他发生其他事,她都没脸回岁府了。
阴隋见她乖顺,便收敛自己心中的冲动。
他还不想让岁南鱼恨他。
足足两个时辰,阴隋抱着她,将温水拂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摩着,伺候着她沐浴。
然而这个狗男人怎么可能一直这么本分。
他时不时低头吻她,有时忘情难舍难分,满足了才罢休。
“阿鱼……”他的声音慵懒中添了几分低醇,“只要你愿意嫁给本王,本王许你世间所有的美好,北师棠能给的,本王也能给,他不能给的,本王还是能给。”
他紧紧盯着怀里的女人,生怕错过她脸上闪过的一丝一毫的表情。
“我……”岁南鱼被温水泡得有些迷糊恍惚了,瘫软在他怀里。
“我还小,及笄再说。”
闻言,阴隋勾起唇角,只当她是同意了。
他将迷糊中的小姑娘从水池里跑出来,轻轻放在榻上,用干净的毛巾仔仔细细地将她身上的水渍擦干净。
这样毫无顾忌又毫不避讳的举动,颇有些像是真正的夫妻。
只要他的阿鱼愿意待在他身边,愿意爱他,他可以这样伺候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