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欢的神情有些窘迫,尴尬地扯了一个笑脸,“阿鱼,恭喜你了呀,以后我都要唤你一声王妃才合适了。”
“你我从小长大的姐妹,不用拘泥这些,你还是叫我阿鱼。”
温欢笑了笑,笑不达眼。
她的余光瞟向那座凤冠霞帔,嫉妒得酸水都要倒出来了。
摄政王真的是宠岁南鱼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该多好。
短短一早上,摄政王明日将在京都举行浩大婚庆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
别说是寻常百姓,就连岁府和东宫听到这个消息都惊诧万分。
所有人都以为摄政王阴隋对岁府嫡女不过是玩玩而已,昙花一现很快就会被弃之如敝。
没人能想到,一个太子殿下不要的女人,现在居然成了摄政王妃。
一时之间,可谓是满门荣耀。
京都的人谁不知道摄政王的地位,这可比做太子妃来得高贵。
摄政王妃的地位,堪比皇后。
封妃还未开始,岁南鱼的名号在京都就成了奇谈。
阴隋为了哄得美人笑,派人快马加鞭将岁南鱼的娘亲请到京都。
岁南鱼因为这件事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明天就可以见到娘亲啦。
然而东宫的某人就没那么高兴了。
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摔砸的声音,岁菱然声嘶力竭地吼着:“岁南鱼!凭什么!她凭什么!”
又是砰地一声!
她已经被北师棠禁足好几日了,然而岁南鱼却过得风风火火,明天就要成了摄政王妃!
甚至还听说摄政王讨了凤冠霞帔给她出嫁穿戴。
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岁南鱼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这个太子妃当得有什么意思!
婢女马不停蹄地收拾起地上的碎片,“太子妃,您别气了,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怕是又要多禁足您几日。”
“呵!”她冷笑一声,“他现在估计在哪个地方买醉吧,岁南鱼成了摄政王妃,他怕是得难过死!哪里还顾得上我!”
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牙根咬碎了。
她不会让岁南鱼好过的。
要摧毁一个人,那就等他登高望远了再一举拽下,想必会摔得很惨。
岁菱然阴笑着,婢女看她这副模样都觉得慎得慌。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悠悠轻缓的脚步声。
“梁公子。”
婢女微微行了个礼退下了。
岁菱然忙不迭收敛眸中的阴狠,娇弱一笑,“梁公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这个男人才进东宫不到一日就快将她的魂都勾走了。
本以为北师棠已经生得够俊美了,直到看到梁瑾,她才知道这世上居然还有比女子都要漂亮的男子。
她虽贵为太子妃,但是从未和北师棠行过男女之事,长时间独守空闺,见到别的男子难免心生旖旎。
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子罢了,心里空虚得很。
梁瑾将地上杂乱的东西收起来,淡淡道:“殿下喝醉歇下了,不然我也不敢到太子妃的院中。”
他说得平淡,没有带丝毫暧昧,但是落入岁菱然的耳朵里难免会畅想。
岁菱然低眉含春一笑,“梁公子还是会心疼人。”
“……”
梁瑾的眼神微不可查地露出嫌恶之色,抬眸稍稍打量了她一番。
明明和岁南鱼同为岁府的女儿,差距怎么这么大……
要不是此人可以利用,他都懒得给脸色。
“太子妃要是不想被人比下去,还是收敛脾气的好,如此焦躁易怒,也是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岁菱然哪里听得进去,整双眼睛都快粘到人家身上了。
她故作娇弱地往他身上一靠,“梁公子刚来东宫就深得殿下信任,我这个太子妃以后怕是要仰仗梁公子才行。”
“……”
梁瑾勾唇冷笑。
还以为这个太子妃有多难拿下,既然好男色,那就容易多了。
“太子妃放心,你讨得太子殿下欢心,我为太子殿下解忧,以后自然是互相仰仗。”
岁菱然还沉浸在他的温柔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梁瑾的眸中划过一丝精光。
现在对他来说,最难拿下的是岁南鱼。
一个太子妃,一个摄政王妃,只要他拿捏住这两个女人,不愁报不了仇!
摄政王府中。
岁南鱼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岁姑娘。”一个奴婢端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走了进来,“有人给您送了新婚贺礼,您看看。”
“新婚贺礼?”
她和岁府决裂了,在京都也没什么熟人朋友,谁会给她送贺礼?
岁南鱼将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盒胭脂,旁边放了一朵桃花。
署信就一个字:瑾。
岁南鱼忙不迭将信收了起来。
还没收拾好情绪,又一个婢女端着木盒走了进来。
“王妃,这里又来了一个恭贺新婚的。”
岁南鱼皱了皱眉。
这梁瑾真是胆大包天,没完没了。
“谁送来的让他拿走。”
婢女露出为难之色,“这恐怕不行……是太子殿下让人送来的……”
岁南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北师棠也来凑什么热闹!
岁南鱼还没开始动手,温欢已经给她打开了。
里面放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件嫁衣,太子妃才能穿的嫁衣!
所有人都怔住了,北师棠送这个东西来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甚至没人注意到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温欢的余光瞄了一眼门口的人影,佯装没看到。
“阿鱼,太子殿下对你真是深情啊,居然将太子妃规格的嫁衣送了过来,不是摆明了他认定的太子妃只能是你。”
“呵!”
一声冷嗤猝不及防响起。
“参见摄政王!”婢女慌忙福身退到一边。
“本王的皇侄真是情深意切,明日婚宴当真要好生招待才是。”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倏地!
一道剑光划过,三下五除二嫁衣连带着木盒碎成了一片。
阴隋的脸色阴沉得很,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个。
“来人!将东西送回东宫,转达太子殿下,这身嫁衣磨刀很合适,有劳他费心了!”
阴隋一个瞪眼,将温欢和几个奴婢赶了出去,上前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岁南鱼的唇。
“唔…!”
他挤压得很用力,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