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南鱼敢行恶事也不怕担了恶女的名声。
但是他们要来恶心她,那她就要隔应他们!
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岁员外自然知道现在的岁南鱼得罪不起,但是李氏已经死了,至于是怎么死的也不重要,勿要耽误了他的荣华富贵才好。
他赔笑着:“阿鱼,之前是爹爹的不是,今日你新婚,莫要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爹爹已经让人将嫁妆送了进去,都是精挑细选的。”
岁南鱼轻声冷笑。
就他给的那些东西,都是些陈年棉褥,怕是短时间把压箱底儿的东西搜出来翻新了事的。
岁员外还是个贪婪的,就这点东西提名还带上了他的侄子,怕是又在算计着怎么给他那个一事无成的侄子谋点利益。
说曹操曹操到。
不远处一个生得颇为随意的男子吩咐着长工将大大小小的箱子放在了摄政王府外。
“小心点儿!这些可都是我给长姐准备的贺礼,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说话的这人正是岁员外的侄子岁葛。
岁员外的弟弟生养了三个儿子,想着岁员外膝下无子,两个女儿又成了权贵,为了多沾亲带故,便将小的这个过继给了岁员外。
岁员外因为和李氏常年纵乐的缘故,那点本事儿已经被压榨得干干净净,后半辈子想生儿子已经是不可能了。
既然有个送上门来的儿子,他求之不得。
刚收了这个儿子,岁员外就吵着闹着让岁菱然求太子殿下给岁葛在皇宫安排个差事。
岁菱然在北师棠面前哪儿有这个面子啊,所以今日才怂恿着他来摄政王府找岁南鱼。
岁葛也是个人精儿,在岁员外面前嘴甜得很,哄得岁员外喜笑颜开,要什么给什么,可比对他那两个亲生女儿好上千倍百倍。
这会儿在岁南鱼面前,一口一个“长姐”喊得顺口极了。
“长姐,小弟岁葛祝长姐与摄政王情意绵绵,白头偕老。”
他吩咐着长工将抬来的几个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些土特产,甚至还带着泥。
众人见了忍不住捂嘴偷笑。
摄政王府有着金山银山,岁葛送这个来也不嫌丢人。
岁葛却浑然不在意,他的原生家庭就是包地种粮食的,虽然岁员外给了他不少金银,但是他哪里舍得拿出来送礼。
想着只要自己嘴甜脸皮厚点,还是能在岁南鱼这里讨到好处的。
他乐呵呵笑着,没有注意到岁菱然鄙夷的目光。
这个岁葛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行事油腻不说,还贪财好色。
一身崭新的绸缎穿在他身上活像个俗气的暴发户。
脖子上、手腕上的金器暴露在外,还镶了一颗金牙,生怕别人看不见。
岁员外怕不是把半年前东宫送到岁府的彩礼全赔在了岁葛身上。
想到这个,岁菱然就是一肚子气。
要不是她现在还需要岁府的倚靠,怕惹怒了她那个重男轻女的爹,她真想前几日岁葛一家找到京都来认“爹”的时候就把他们赶出去。
岁葛这会儿盯着岁南鱼看得入神,浑浊的瞳孔里冒着贪恋的欲望,大金门牙在他一嘴的黄牙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堂姐居然生得这般俊俏。
初次见到岁菱然时已是觉得美得夺目,这会儿看见岁南鱼,才知道什么是仙女下凡。
果然京都的水土养人啊,荣华富贵滋养的千金就是不一样。
他这次认爹还认对了,日后在京都娶几个美貌的贵女岂不是美滋滋。
岁南鱼神色不虞地皱起眉头,看岁葛那眼神就知道他脑子里想着什么污秽的东西。
又瞥了瞥他送来的几箱土特产。
当真是大方!
舍不得孩子还想套狼。
岁员外对她和娘亲一向扣扣搜搜,对这个刚认没几天的儿子当真是大方。
“你还是不要叫我长姐,应该尊称我一声王妃,下次这么目无尊卑,就棍棒伺候。”
闻言,岁葛嘴角谄媚的笑容顿时一僵。
岁菱然是一个不好搞的,这个岁南鱼比她还难伺候。
要不是看在她们嫁给权贵,有利可图,他才不来讨这个霉头!
“是是是,王妃教训的是,小弟谨记。”
岁南鱼挑了挑眉,“在我面前要自称‘小人’,我可不记得我娘亲给我添了个弟弟。”
岁葛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这个臭婆娘好赖不吃!
岁员外忙不迭上前打圆场:“阿鱼,以后葛儿就是你的弟弟了,莫要说这种见外的话,这些土特产都是新鲜翻土出来的,比京都卖的好上百倍嘞,看看你弟弟好东西都想着你,你可要多照顾照顾你弟弟啊。”
岁南鱼蹙着眉头,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瞬。
她这个爹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臭的说成香的,石头都能说成金子。
“既然这么好的东西,不如岁员外给自己的儿子留着吧,以后娶媳妇还能用来当彩礼使,毕竟是京都都没有的好东西,好人家的姑娘收到这个东西,必然感动得痛哭流涕。”
此话一出,周围哗然嘲笑一片。
岁葛自然听出来她话里的讥讽。
虽然从小居住在乡下,但是他也是个死要面子的,送出去的东西可以寒碜,但是别人不能说半点不是!
不就是一个摄政王妃嘛,看她嫁得好给几分面子,别让他逮到她落魄的时候,否则一定将她卖到妓楼里去,看她还高傲!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蓦然不远处传来人马悉悉索索的声音。
众人应声望过去。
只见几座绫罗绸缎装饰的马车正悠悠而来,岁南鱼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江南孟氏的。
她的娘亲和舅舅来了!
孟员外小心地搀扶着岁夫人下来,几天不见,岁夫人在江南养得面色红润了不少,今天来还悉心打扮过的,明明已经是半老徐娘了,这会儿猛地一看,活像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岁员外眼睛都看直了。
和她夫妻十几载,从没有见过她明媚多娇的时候。
“娘亲!”
岁南鱼兴奋地跑过去抱住她。
岁夫人笑盈盈地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身上穿的凤袍,先是一愣,很快又莞尔一笑。
“我的阿鱼穿这身真漂亮。”
颇有几分皇后的威仪了。
只是最后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