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殇哎哟了一声:“不好意思,下手重了,岁员外让自己的儿子管好这张嘴,再乱称呼,我听见一次揍一拳!”
“不敢了!葛儿下次绝对不敢了!”
岁员外带着岁葛匆忙离开。
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追媳妇。
阴隋指了指几箱带泥的土特产,又让段殇把岁员外送来的几床被褥扔了出来。
“这些通通都带走,本王的王府不放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岁员外颇为尴尬窘迫,脸都红成了猪肝色,用袖子掩着脸加快了脚程。
解决了家门口的腌臜,阴隋这才郑重地朝着岁夫人和孟员外行了一个礼。
他这一动作把在场的人吓得不轻。
怼天怼地怼皇帝的摄政王,居然也会给别人行礼?
“女婿阴隋拜见丈母娘和舅舅,以后在京都,摄政王府就是你们的家,可以随意出入。”
但是有个前提,不能和他抢阿鱼。
要是岁南鱼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他们身上,阴隋绝对会直接赶人。
只是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大婚的日子,可不能惹准媳妇生气。
岁菱然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涌上一丝不痛快,那股酸水在心底逐渐翻腾,烧得灼心。
尤其是孟员外送来的这批贺礼,是她嫁到东宫嫁妆的数十倍。
岁南鱼如此风光,让她怎能不气。
然而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一众侍卫抬着一座轿撵缓缓停落在摄政王府外,装饰得金碧辉煌,用玛瑙珍珠金银镶嵌得富丽堂皇。
百姓眼拙认不出来,岁菱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皇后的凤撵!
摄政王不光让岁南鱼穿凤袍出嫁,还要坐凤撵?!
岁夫人和孟员外见状也惊诧不已。
摄政王到底是有多宠爱岁南鱼,给了这么大的排面。
阴隋拦腰将岁南鱼抱起,缓缓走到凤撵面前。
“阿鱼,你就坐凤撵进宫入祠堂,我要让列祖列宗都看到,我阴隋的女人是整个上赫国最尊贵的。”
岁南鱼怔怔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他给了他能给的所有荣耀,证明他的爱。
岁南鱼坐上凤撵的那一刻,周围响彻震耳欲聋的欢呼。
一众身着红色衣服的侍卫飞檐走壁,为她撒下漫天桃花花瓣。
花瓣将从摄政王府到皇宫大门的街道铺得艳丽。
别说是桃花装裹十里红妆,阴隋甚至让整个京都都如置花海。
不管阴隋曾经让百姓多么忌惮,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拥护着迎亲的队伍走过十里街道。
一时之间整个京都陷入一片热闹繁华。
国宴大抵也是如此了。
街道的角落里,一道身影幽幽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
他浑身的阴霾和这样的热闹格格不入。
明明是他答应为她用桃花铺设十里红妆的,然而现在阴隋却抢了本该属于他的,甚至给了他给不了的荣耀。
北师棠紧紧攥着拳头,心中不甘。
和他有同样心情的还有岁菱然以及温欢。
温欢怔怔地站在队伍后面,望着坐在凤撵上笑颦如花的岁南鱼,心里很不是滋味。
漫天的花瓣是为她下的,十里红妆是为她置办的,拥护队伍的百姓是为她送祝福的……
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阴隋娶她的场面,然而现在这一切他都给了岁南鱼!
温欢的眸中嫉火燃烧,她真的恨!
明明岁南鱼之前说她不喜欢阴隋的,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她不是喜欢太子殿下吗?
当初不是还和太子殿下私定终身吗?
凭什么京城最尊贵的两个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人群外的岁菱然注意到了温欢的异常。
她们的眼神里蕴藏了同一种的东西,叫嫉妒。
岁菱然含笑走到她面前,“你是温欢吧,好久没见过你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母后寿宴上,你坐上机关鸟真的很威风。”
温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心中冷笑。
这女人估摸着想来找她同盟。
一个姨娘生的庶女也配和她打交道?
成了太子妃又如何,有名无实,半点用处没有。
“太子妃还有闲情雅致和我聊天呀?你的凤绣华服都被摄政王绞碎了,穿是穿不了了,你现在赶回去估计还能看最后一眼。”
岁菱然嘴角的笑意一僵。
一个士大夫的女儿也敢这般趾高气昂和她说话了?!
温欢从小就不待见她,就因为她不是岁府的嫡女,每天跟在岁南鱼身后巴结她,还以为两人姐妹情深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
岁菱然收拾心情,咧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我看温姑娘心情不太好,如果不嫌弃,随时到东宫做客,我一定好生招待。”
“不必了!”她的话还没落尽就被温欢拒绝了,“猛兽从不与牛羊为伍,东宫这个是非之地我就不去了,阿鱼知道了不高兴。”
温欢心中对岁菱然的手段很是鄙夷,她要是有本事,还能让岁南鱼现在骑到她头上?
一个没本事的女人,她才不去给她当枪使。
更何况要是让阴隋知晓她与东宫走得近,她还怎么取代岁南鱼的位置。
说罢,她提步跟上了大队伍,徒留下岁菱然站在摄政王府外恨得牙关节作响。
“温欢这个贱人!敢瞧不上我!就凭你那点儿姿色和家底也想做摄政王的女人,做梦!”
以为自己学着岁南鱼的穿着打扮谈吐气质就能引起摄政王的注意,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她倒要看看,温欢讨好接近岁南鱼,有没有那个本事取而代之!
岁菱然带着一肚子气回到东宫,正巧遇到北师棠喝得酩酊大醉。
他一把抱住她,“阿鱼,不要嫁给皇叔……我真的好爱你……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后悔了,我不该冲动娶岁菱然的……”
岁菱然的脸色难看得很,但是也没有推开北师棠。
她的眸中划过一丝精光。
既然认错了,那就将计就计好了。
她必须怀上皇家的种。
这般想着,岁菱然换了一副笑脸,环住北师棠的腰身。
“殿下,我是你的阿鱼,我不嫁给摄政王了。”
“真的!”
北师棠雀跃地捧着她的脸,眼神焕然。
眼前的脸一会儿是岁南鱼一会儿又是岁菱然,他都分不清现在抱着的人是谁了。
岁菱然索性直接垫脚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