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瑾嫌弃地皱着眉头没有搭她的话茬。
岁菱然整个人像条水蛇一样缠在他的身上,“梁瑾,等我当了皇后,我助你当摄政王怎么样?”
“!!!”
她笑得妩媚,卖弄风情,“别这么惊讶,只要你帮我和皇后在皇上的膳食中掺和点儿慢性毒药,待皇上驾崩,太子殿下顺利继位,除掉阴隋,摄政王的位子就是你的。”
黑暗中,梁瑾微微眯眸打量眼前的女人。
她的手段并不高明,但是欲望和算计丝毫不逊色宫中的毒妃。
借皇上的贴身太监之手弑君,要是被查出来皇上体内含毒,他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太子妃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然后又将我往火坑里推?”
岁菱然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比划着,诱惑又骚气。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这不是让你听到了我和皇后的谈话了嘛,不将你拉进来,我不放心。”
她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膛慢慢滑到他的下巴,最终停在他的嘴唇上。
“梁瑾,这件事你必须答应,我们只能做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事情败露,你也得和我死在一起。”
岁菱然垫脚在他唇上点了一下,吐出浓郁的颤音:“生不能做你的女人,死后我也要嫁给你。”
“……”梁瑾狠狠皱着眉头。
她的声音甜腻得齁,黑暗中的岁南鱼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喉咙发麻作呕。
“太子妃就这么喜欢我?”梁瑾戏谑一笑。
“谁让你生得这么好看呢?”
“太子殿下不也生得不错嘛,还有摄政王,你要有本事,不如先把他们勾引到手再说。”
岁菱然讪讪地抽了抽嘴角,“我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太子殿下不就是我的吗?”
“呵!”梁瑾冷笑,“据我所知,太子殿下因为摄政王妃坠落悬崖一事,涉险下崖弄了一身伤,那时候太子妃应该还在浣清寺昏迷着吧。”
“……”岁菱然的脸色一变,“梁瑾,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不要再让我听到关于岁南鱼的事!那个贱人狐狸精!”
“那也只能是太子妃没本事,偏偏太子殿下和摄政王都喜欢她。”
“梁瑾!”
她愤然甩袖,“你要是敢喜欢岁南鱼,我一定杀了你!”
梁瑾挑了挑眉,没应答。
“皇上的膳食你多留点心,既然你是东宫的人,为太子殿下铲平障碍也是你份内的事。”
“太子妃。”不远处的婢女轻唤了一声,“皇后让您进去。”
“啊……我这就去。”
岁菱然小心翼翼地将梁瑾推进黑暗中,身后的岁南鱼被撞到了墙角。
还好她没有出声,等待岁菱然离开才戳了戳梁瑾。
“你可以让开了。”
猝然!
梁瑾拧身将她按在墙上,整个身子将她挤得死死的。
他慢慢凑到她的耳边,轻笑一声:“让你听到这么多,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闻言,岁南鱼浑身一僵。
他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梁瑾冰凉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尖,荡漾起阵阵酥麻的感觉。
“我舍不得的。”
岁南鱼蹙眉撇开,“你和岁菱然还真是天生一对。”
“怎么说?”
“都骚气。”
梁瑾莞尔一笑,笑得春风得意,“谢谢摄政王妃夸赞。”
“你可以让开了吗?要是让阿隋看见,你又得掉一层皮。”
“你担心我?”
“……梁瑾,我只是不想再欠你,你如果想用这种自我牺牲的方式和我产生瓜葛,我只记欠你的第一笔账,日后要是你再因为与我亲近落到阿隋手里,那都是你咎由自取。”
梁瑾嘴角的笑意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瞬。
岁南鱼是个聪明机灵的女子,他心里那点小算盘都被她琢磨透了。
她要是个像岁菱然那般贪恋男色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她理智到难以攻破心防。
他牺牲了这么多,最终只得到她的一句亏欠吗……?
梁瑾不甘心,也不妥协。
越是得不到的,他偏要得到!
他笑了笑,“接近你会被摄政王杀,可是见不到你碰不到你我也会相思而死,左右都是一死,不如做个风流鬼好了。”
“……”
岁南鱼叹了口气。
这个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从他嘴里套不到他的真心话,却又没办法摆脱他。
岁南鱼已经后悔过无数次,奴隶市场那一次,就不该买下他。
她低头愁眉不展。
梁瑾看她看得入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从不承认自己对她动了心,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猎物还没有落套,他怎么能先困在阵中呢。
全当是自己入戏太深,对她的悸动不过都是虚情假意。
哪怕现在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那股涌上心头的满足和欣喜,都成了他为自己谋划布局找的借口。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
岁南鱼回到正殿时,一道身影踉跄着跌到了她身上。
“阿鱼,你去哪儿了,让为夫好找。”
“阿隋,你喝醉了?”
“醉了。”
阴隋埋她的脖颈处轻轻嗅着岁南鱼身上的清莲香,满足地将她搂进怀里。
这个动作亲昵撩人,然而岁南鱼却紧张得绷直了身子。
阴隋的鼻子机敏得很,看似在她脖颈处缱绻厮磨,实则是在检查她身上的气味。
还好岁南鱼过来之前洒了一点清水在身上,借着夜风吹散了从梁瑾那里带来的白花味道,不然让阴隋发现,怕就不会是现在这般风平浪静了。
岁南鱼紧张地咽了咽喉咙,“阿隋,你不是千杯不醉吗?”
他的薄唇疏懒带笑,“本来没醉的,阿鱼来了就醉了。”
“……”
果然就是想耍流氓占便宜。
他抱着岁南鱼暧昧乱蹭,气氛逐渐火热。
一道醉醺醺的身影猛地从殿里冲出来,趴在楼梯上哇地猛吐。
“皇上!赶紧给皇上叫太医!”
阴隋不知道给皇上灌了多少酒,这会儿吐得凶猛,仿佛要将苦胆吐出来才罢休,整张脸通红透紫。
北师棠也摇摇晃晃地赶出来,好在年轻,没有皇上那般狼狈。
“快去叫太医!”他吩咐道。
“奴才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