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葛发疯似的挣扎着,“岁南鱼!你这个荡妇!”
既然她不帮自己,那就将她那点丑事闹得人尽皆知好了!
“我要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堂堂摄政王妃,居然失贞于一个采花贼!”
“啊——”
陈星一把将他的下颚掰脱臼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狼狈又恶心。
“儿啊!”岁员外急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报喝:“太子殿下!梁大人驾到!”
只见一银一红两道人影翩翩而来。
北师棠还是一如既往的矜贵清雅,梁瑾一身浓郁的红色将他衬得格外妖媚,尤其是他本就媲美女子的绝色容颜,一经出现,今日的主角柳璃都黯然失色了。
岁员外见北师棠来了,整个人都有底气了许多。
“太子女婿!你可算来了,岁南鱼纵容侍卫把我的葛儿打成这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北师棠只淡淡扫了一眼,要不是还需要岁菱然帮他做事,他真的懒得管岁员外和岁葛两个夯货。
方才岁菱然在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回到东宫就嚷嚷着要他做主。
再怎么说岁菱然也是他的太子妃,在宰相府受挫要是传了出去,怕被有心人离间东宫和宰相府的关系。
柳璃和岁南鱼亲近,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北师棠担心因为岁南鱼的关系,宰相府和摄政王府冰释前嫌就不好了。
他示意护卫将岁葛脱臼的下颚归位。
岁葛摆脱了束缚,张牙舞爪就指着岁南鱼辱骂:“荡妇!这个失贞的荡妇!”
他唾沫横飞,吵闹又疯癫,“太子殿下,咱们告诉摄政王,让摄政王废了她!”
岁葛是个记仇的,今晨在摄政王府外被岁南鱼讥讽的事他能记一辈子,还有被打的那几个耳光,他要一笔一笔记下!
她岁南鱼不过是有摄政王才有趾高气昂的资本,只要摄政王废了她,看她还得意什么!
最好让她名誉扫地,成过街老鼠才解气!
岁葛破罐子破摔,噼里啪啦一顿咒骂。
蓦地!
一盆凉水倏然倒在了岁葛的头上,他顿时哑声了。
岁南鱼将空盆狠狠扣在了他的头上。
“陈星,岁葛以下犯上,出言不善,割了他半截舌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梁瑾淡淡一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北师棠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今日来此,也不是来帮岁葛的。
陈星一把将岁葛拖到刀下,吓得他瞬间结巴了,方才嘴里的污言秽语全部溃散,连求饶的话都磕磕绊绊说不清楚。
“岁南鱼!”岁员外急了,“你敢!没有王法了你!”
“救命!爹!救我!”
岁葛坐在地上颤抖着,浑身都被陈星禁锢着,被他手里的剑吓得当即尿了裤子。
“太子女婿,救救葛儿!”岁员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抱着北师棠的大腿祈求着。
北师棠紧紧蹙眉,私心想着。
既然岁葛喜欢柳璃,撮合了这段姻缘也未尝不可……
柳璃是个性子随和又耿直的,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若真和岁南鱼走得太近,对他无益。
他必须牢牢拿捏住宰相府的这股权势。
“等等!”
北师棠打断了陈星的动作,他的目光悠悠落在岁南鱼身上。
“摄政王妃滥用私刑不妥吧?”
岁南鱼撇嘴一笑,不置可否。
“陈星,继续。”
“本宫在这里,谁敢!”北师棠一声怒吼。
“岁葛也算是本宫的小舅子,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能动他!”
“太子表哥!”柳璃有些失望,“是你这个小舅子重要,还是我这个表妹重要?他三番两次接近我意图不轨,你都不维护我!”
好好的一个及笄礼,被岁葛弄得一团糟,还不知道传出去了外面的人怎么说她呢。
堂堂宰相嫡女,居然被一个流氓盯上了!
柳璃心中忿忿不平。
北师棠却不以为意,“柳璃,岁葛也是年轻气盛,大大方方的追求你有何不可?”
柳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她的太子表哥说出来的话?
“对对对!”岁葛顺着竿子就要爬,“太子姐夫明事理,我喜欢柳璃小姐,正大光明追求的!”
“柳璃小姐要是嫁给我,我一定待你千般万般好,我是岁府嫡子,也不委屈了你,以后宰相府和岁府就是亲上加亲了!”
他的双眼冒着贪婪的欲望,恨不得两人现在就拜堂的好。
柳璃实在不想给他一点余光,岁南鱼的眉头紧蹙着。
“陈星,把岁葛的舌尖割了!”
“你……你敢!太子姐夫在这儿呢,你一个荡妇有什么说话的权力!”
岁葛抱住了北师棠这个大腿,说话也放肆了许多。
只要谁能助他把柳璃娶进家门,那他就做那个人的狗腿子。
“荡妇?”
一道阴冷的声音宛若从地府里渗出来的一般,带着寒冰的凉意。
所有人的后脊都不由得一僵。
这声音……
是阴隋。
一道玄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在门口,那双眼睛阴鸷诡谲,看不透情绪,只需要微微眯眸,就恍若万箭齐发。
“你刚才说谁是荡妇?”
岁葛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摄政王!您来了!您的摄政王妃是个荡妇,您不要被她骗了!半年前她就失贞,还是被一个采花贼睡的,您赶快废了这个女人!”
阴隋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嗜血和阴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任何动作。
“陈星。”他猝然开口。
“属下在!”
“王妃刚才让你做什么?”
“回王爷,割了岁葛的半截舌头。”
他点了点头,散漫地扬了扬眉,“动手吧。”
“等一下!”岁葛慌了,“摄政王,你弄错了吧,你该教训这个女人呀!”
他的手指着岁南鱼。
阴隋眯了眯眸,“把那根手指剁了。”
“是!”
“啊——”
一声惨叫震耳欲聋,伴随着扑哧的声音,岁葛的嘴里还在冒着血,手指咔嚓一声也落了地。
岁员外想护他也怕得不敢吭声了。
方才僵持不下的局面,在阴隋到来后顷刻土崩瓦解。
他缓缓走到岁南鱼身边,声音温柔似水。
“有没有受欺负?”
岁南鱼摇了摇头。
和阴隋的手段比起来,她还是稚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