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愣了愣,这才探头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尴尬解释道:“这段时间信息安全部的人都在调查之前的事……所以……”
瞥了眼显得有些局促的小助理,江寒川叹息一声,摆了摆手:“算了,这事也是我没给你们比较准确的限定范围。”
小助理一愣,深吸一口凉气,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这个通情达理的江寒川。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只有结果,不看过程,杀伐果决的江总吗?
江寒川头都不用抬,光是听到那一声倒吸气声就能猜到小助理究竟在想什么,淡淡道:“怎么?你们还是觉得我以前那样比较好?”
小助理这才连忙摇头否定道:“没有没有!江总怎么样都有自己的考量!我们直接服从就好!”
微微抬起头,江寒川深深看了小助理一眼,皱眉问道:“黎羽,我以前真的很让人害怕吗?”
“……”
小助理直接被这一句话问懵了,一时之间也不知作何回答。
而光是这样沉默的回答,江寒川就已经猜出了答案。
之前的案子并非对他一丝触动都无,毕竟那个嫌疑人也不过是比他小不了两岁的年轻人,可就在人生最灿烂的关头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抿了抿唇,江寒川又想起苏小染以前对他的评价。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他在公司或是不算熟的人面前一直会摆着这样一张冷脸。
思及此,下意识皱了皱眉,反倒让小助理更加惶恐。
“江……江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奈瞥了一眼小助理,江寒川直接开口问道:“你直接给我说实话。”
张了张嘴,小助理好一会儿才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平日里大家是有些怕您,当然了,大家也十分理解您!毕竟这几年江氏的发展,大家的钱包都能作证!”
深谙说话艺术的小助理直接来了一套先抑后扬彩虹屁,可对上江寒川冷冷的目光才缩了缩脖子,呐呐道:“其实江总你挺好的……就是平常太冷淡了?好像你对了除了工作以外的事,都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在小助理絮絮叨叨的彩虹屁中,江寒川想起了视频中“苏小染”对自己的评价。
“毕竟还是要有难度的猎物,捕获起来才算有趣。”
思及此,江寒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也许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做出这些所谓的改变。
毕竟自以为是为了对方变得柔软,却才发现是自愿卸去盔甲去拥抱一个背后藏着利刃的人。
小助理还是开口吹上几句彩虹屁,房门就被人敲响,愣了愣,连忙去开门。
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位身着制服的女警察,以及一位有些眼熟的女士。
女警察也像是没想到会有人回来开门,准备去握住门把手的手这会儿还悬在半空,退了两步又看了眼一旁的病人姓名,这才开口道:“我们是来找江寒川的。”
小助理一愣,连忙欠身让出一条路。
而这会儿小助理才看清那长相清冷的女士,还牵着一个和他们小少爷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背脊像是一瞬间有电流划过,小助理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唯有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那小小的孩子。
这会儿的江寒川在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也并不比小助理强到哪里去。
“年年?”
而视线在扫过秦年年身旁的孩子时,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原处。
女警察这会儿也看出了江寒川的一样,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神情淡淡的秦年年:“秦小姐,你和江总认识?”
秦年年唇角仍旧挂着疏离又礼貌的笑,微微点了点头:“嗯,我和江先生……是故交。”
两个女警察像是见证了什么豪门狗血戏码,也都瞪大了眼,还是年长一些的女警率先回过神,连忙扯了扯自己后背的衣袖,轻笑一声冲着神态各异的两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扯着还是一脸目瞪口呆的后背,匆匆离开了现场。
直到房门合上,秦年年才淡淡瞥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小助理。
被那目光一扫,小助理后背一凉,这才想起来人的身份。
秦家大小姐,那个手段不输自家总裁高岭之花。
匆匆给两人行了礼,小助理跟后背有鬼在追一般逃出了病房。
清退了所有闲杂人等,秦年年才施施然坐在床边的软椅上,淡淡开口道:“川哥,好久不见。”
江寒川根本没有想到秦年年就是那两个警察口中的受害者,而这会儿看着与淮阳、龙宝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团子,心情更是说出的复杂。
“年年……你这是……”
秦年年拍了拍秦恒睿的后背,柔声道:“妈咪来之前怎么教你的?”
这会儿仍有些怯怯的秦恒睿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瞄了一眼病床上的江寒川,声音极小却又极迅速唤了声:“爹地!”
江寒川像是听见一记响雷炸响在耳畔,一时之间根本说不出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个有些怯怯的孩子。
许久后,缓过一口气,江寒川才沉声道:“他……叫什么?”
“秦恒睿。”秦年年唇边含笑,彼时的冰山美人在这笑意中化作一缕春风,爱怜的抚过秦恒睿的小脑袋。
都是聪明人,这会儿也不需再多说什么。
江寒川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缓缓开口道:“我听说……他有自闭症?”
“嗯。所以我才会回国想要找到他爹地,他的心理医生推荐我我们参加一个实验项目,据说疗效很不错,但需要一家三口一起进行。”
江寒川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嗯……我听可可说你和家里吵架了?”
秦年年闻言皱了皱眉:“可可,她怎么来了?”
“为了找你。”
说完这一句,病房内陷入了有些诡异的沉默。
秦年年像是根本不介意江寒川有些奇怪的目光,伸手拍了拍秦恒睿的后背:“去客厅玩吧,妈咪和你……江叔叔,聊会儿天。”
秦恒睿担心的看了眼秦年年,又小心翼翼看了眼神情复杂的江寒川,这才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直接出了卧室。
没了小家伙缓解气氛,卧室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更显窒沉。
秦年年淡淡瞥了眼江寒川,直接开口道:“川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秦年年还是按着他们小时候的称呼唤着江寒川,反倒更让江寒川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多了几分负罪感。
眸色沉沉,沉吟许久后,江寒川才组织好语言:“你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秦年年像是对于他这个显得有些冒犯的问题,并不感到意外,反而直接从自己手袋中拿出了一些列的文件证书,直接递给了江寒川。
“很久之前了,秦氏组织的员工体检活动,我作为负责人去了。现在想来,应该是抽血的时候被人下药了。”
秦年年条理清楚,不急不缓直接开始回忆:“那段时间我工作比较忙,就没有把例假不准放在心上,发现的时候已经三个月大了。”
见江寒川这会儿一脸复杂翻看着出生证明以及一些其他资料,秦年年垂下头,勾了勾唇,但嗓音仍是清清淡淡,像是诉说着其他人的故事。
“你也知道秦氏现在主要市场是在海外,而我在的那个州,禁止三个月以上堕胎。”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就交代完全部过程。
江寒川捏着那一页出生证明的手颤了颤,呼吸都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