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江寒川心中一时百味陈杂。
另一边，江老夫人刚回到苏小染办公室就看见淮阳这会儿趴在沙发上，后背上扎了好些银针，已经睡着了。
而龙宝和凤宝也是靠在自己妈咪身上昏昏欲睡。
苏小染一见江老夫人回来了，轻手轻脚把两个小家伙摆好姿势，缓缓起身指了指淮阳，低声道：“老夫人，我们出去说。”
江老夫人自然从善如流点了点头。
办公室大门一合上，苏小染才松口气，笑了笑：“正巧我看淮阳过来了，就给他调理了一下，我刚才也准备好了药材方子，晚上回去后还要麻烦老夫人了。”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就停不下来呀！”江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一把握住苏小染有些微凉的手：“我麻烦什么？不过是吩咐下人去做罢了，倒是你啊，这段时间是真的辛苦你了。寒川那边也是，淮阳这边也是……哎，我个老婆子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比较好了。”
老人暖热干燥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手，苏小染想起自己的外婆，唇边笑意暖融融：“淮阳……也是我孩子，都是我该做的。江总那边更是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
一句话里里外外面子都周全了，也显得不卑不亢，江老夫人眼中更是多了两分喜欢，一想到自己那个还没开窍的大孙子江老夫人就是一肚子的气，这会儿看苏小染的目光不由又多了两分热切。
“小染啊，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以后？”
苏小染被问得有些糊涂，眨了眨眼反问道。
江老夫人咬咬牙直接开口道：“治好了淮阳，你还打算出国吗？你看，龙宝凤宝他们和淮阳玩得这么好……再把他们分开，是不是...”
虽然江老夫人说得含蓄，但苏小染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挽留之意，笑了笑。
“应该还是会走吧，毕竟龙宝凤宝学籍一直都在国外呢，虽然我有交过他们中文，但这会儿真让他们去国内的学校，他们肯定是跟不上的。”
拒绝也说得含蓄，都给双方留了体面。
江老夫人这会儿更是觉得可惜，叹了口气：“也是，你说得也对。”
拍了拍苏小染的手，江老夫人也准备回去了：“小染啊，你今天下午还有事吗？需要我把这三个小家伙先带回去吗？”
想了想今天自己的日程，基本该忙的都忙完了，苏小染摇了摇头：“我待会儿应该没什么事了，先把他们放在我这儿吧。我正好带他们在医院里逛逛……嗯，也能去看看我外婆。”
江老夫人之前也有听江寒川提过，这会儿微微点了点头：“行，那我给你留几个人在这儿，到时候你忙起来，腾不出手，你就直接让他们把三个小家伙送回来就好。”
苏小染也没有拒绝，虽说和江医院是江氏旗下的产业，但鱼龙混杂，有几个自己人能看着这三个小调皮鬼也是好的。
江老夫人离开后，苏小染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看见龙宝揉着自己的朦胧睡眼，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妈咪~”
苏小染连忙比出噤声的手势，龙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这会儿都睡得七昏八倒，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一见到自己的大儿子这幅可爱模样，苏小染就忍俊不禁，直接一把抱起低声道：“妈咪带你去看外曾祖母好不好？”
龙宝眨眨眼，歪着小脑袋同样小小声道：“那凤宝和淮阳怎么办？他们不用去吗？”
“嗯，外曾祖母现在也是睡觉，所以我们也只是偷偷看一眼，算是妈咪和淮阳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
“好！”
一听是自己和妈咪的小秘密，龙宝就高兴得小脸红扑扑的。
苏小染眸中划过一丝暖意，对于外婆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亏欠，虽说自己有着一手的好医术，但很多时候心底还是会升起些许担心。
看了眼开心挥着小拳头的龙宝，苏小染唇角微微上翘，也希望这个小家伙见见那个慈爱的老人吧。
嘱咐了守在门口的黑衣人几句，苏小染直接就带着龙宝去了重症监护区。
重症监护室内，老人仍旧在沉睡，虽然这段时间经过精心的照料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但苏小染还是知道始终有颗定时炸弹悬在自己头上，微微叹了口气。
龙宝眨巴着眼睛，看了眼重症监护里的婆婆，又看了眼自己的妈咪，小小声道：“曾外祖母看上去年纪好大呀，比祖奶奶还年纪大的样子。”
小孩子很多时候比起大人而言更直接也更残忍。
实际上算起来自己外婆比江老夫人年纪还要小一些，但长年为了自己女儿和孙女担心，生生将这个老太太摧残得比同龄人更显得老态。
“龙宝，要记得曾外租母哦。妈妈小时候就是你的曾外祖母一手带大的，就是说呢，如何没有你曾外祖母，那就没有你了。”
苏小染对于龙宝的直言不讳，笑了笑，认真的解释了几句。
龙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在心中把苏远山和一脸慈祥的曾外祖母做了对比，这才一脸认真道：“嗯，就是说曾外祖母是好人！”
对于小孩子的是非观念，苏小染也觉得好笑，在小时候大家的世界都是非黑即白，只有踏入成人世界后才会出现让人看不懂的灰。
“小染姐，你怎么来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软的女声，带着惊喜，一听上去就知道对方此刻心情不错，
苏小染笑了笑，抱着龙宝直接转过了身：“婉婉，你怎么在这儿？”
顾婉婉根本没有想到苏小染这会儿怀里还抱着一个，一看见龙宝也是一愣：“这……是你的儿子？”
“嗯，来，龙宝，叫姐姐。”苏小染眉眼弯弯，轻拍了一记龙宝的小屁股。
“姐姐！”脆生生的娃娃音可可爱爱，龙宝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姐姐。
顾婉婉一愣，虽然之前就看过报告知道苏小染有这样一对儿女，但这会儿真的见到了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懵。
“你……你好？”
苏小染轻笑一声：“怎么？吓到你了？”
顾婉婉点了点头：“我真的没想到小染姐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有孩子了！”
又在自己口袋里摸索了好一阵，这才掏出一块柠檬糖递给龙宝，一脸的歉意：“小朋友，对不起啊，姐姐这会儿还在上班没办法给你买见面礼，吃颗柠檬糖吧！”
龙宝看了眼苏小染，直到苏小染微微点了点头，这才伸手接过，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哎哟，真可爱……”顾婉婉伸手捏了捏龙宝的小脸，“不过话说回来，小染姐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我记得你办公室在楼下呀。”
“嗯，我是专门过来看看的，这里面的老太太是我外婆。”苏小染笑着解释道。
顾婉婉一愣，她的手心颤抖，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似乎大脑要被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