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苏小染，江寒川淡淡道：“你觉得我时间很多，会为了个孩子专门去睡个女人？”
“……”
不得不说江寒川说得还是很有道理，苏小染这会儿勉强接受了这个借口，可是心头的不爽和愤怒却越来越加重。
想了想，苏小染又皱起眉问了起来：“可楚正为什么会挑上我？”
“因为我血型特殊，和大多数女人结合，都会产生胎儿溶血症，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懂。”
江寒川既然已经开口了，这会儿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顿了顿，江寒川眉宇间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当年，我给了楚正一笔不算少的经费。因为我后遗症的问题，所有我没打算结婚，但是那时候的我需要一个孩子。”
江寒川说得坦诚，苏小染却一直死死盯着他，像是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所以，我让楚正去国外帮我找个合法的妈妈。结果，他自作主张直接贪污了那笔钱，还偷偷利用了你的身体，抢走了你的孩子……”
江寒川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微微俯下身子，嗓音显得有些发涩：“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选择无辜的你……”
苏小染有些晃神，根本没有想到给自己带了这么长久痛苦的一件事，竟然只是因为金钱。
“那时候，这件事是不知情的，十个月后，楚正如约带回来了我的孩子，也就是淮阳。”
苏小染一脸复杂的看了眼江寒川：“可是当初医生说我只生了一对双胞胎啊……”
轻轻摇了摇头，江寒川解释道：“当年是不是楚正主动帮你联系的医院方面？其实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你怀的是双胞胎，当然手法是通过体外受精，他也更易操作掌控。”
苏小染抿紧了唇，自然也猜到了楚正如此做的理由。
某种意义上龙宝和凤宝也都只是楚正为了确保计划顺利完成的备选项而已。
思及此，苏小染不由用力掐住自己的虎口，让自己在疼痛中保持冷静。
“你之前对此一无所知？还是说你……”
苏小染望向江寒川的目光带上几分复杂，而眸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恨意。
江寒川闻言拧紧了眉，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楚正拿到钱后，直接就消失了。”
顿了顿，江寒川垂下眸：“我之前只以为……他是担心在国内不合法，所以跑了。”
“没想到，呵。他把我戏耍得彻彻底底。”
呼出一口浊气，苏小染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又和车祸有什么关系？”
江寒川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她听到了！
“……”
瞥了一眼怔愣在原处的江寒川，苏小染冷笑一声：“江寒川，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觉得就这样的环境，我会愿意把淮阳留在江家吗？”
“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吗？没办法给淮阳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的人，究竟……是谁？”
江寒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鹰隼一般的眸子定定望向苏小染：“我会把这些琐事都理清，不会让他们出现任何问题，这是我能保证的。”
顿了顿，江寒川犹豫半晌还是神情复杂的开口道：“如果说江家的环境复杂，那苏小染，你就能确保三个孩子安全无虞吗？”
苏小染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根本没想到事到如今这个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江寒川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苦笑一声：“之所以出车祸，就是因为我要去拿指控楚正的证据。”
“我看了，有一些关于你的资料……苏小染，我并不是指责你，你已经很努力，但以你一人之力你不可能将他们照顾周全，所以我们没必要如此针尖对麦芒。”
过于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一瞬间就点燃了苏小染的怒火。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和解就和解！凭什么你就高高在上，手底下的人犯了错，你只需要轻飘飘道个歉，我就一定要原谅！”
苏小染在听到他冷静无比说着那些话语的时候，就已经被激怒，这会儿更是被江寒川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理应如此的表情激得彻底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江寒川，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执掌一切啊？嗯？想要孩子，你可以去买！想要爱情，你也可以砸钱？”
说到最后苏小染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些可悲，无论是费心费力替淮阳治病，还是不眠不休救回江寒川。
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就被这个他们血缘上的父亲这样冷漠无比地标记为商品。
然而她却无能为力。
站起身，强压下所有的泪意，苏小染呼出一口气，勾了勾唇，转身要走：“江寒川，你怎么看待我，对我而言并不重要。但如果你只是以这样的心态对待他们，那我想，我是时候该走了。”
言落，苏小染只留下决绝无比的背影。
“等等！”
江寒川完全没有想到苏小染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一瞬间也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糟了，来不及穿鞋直接就追了上去，拉住了苏小染的手。
苏小染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江寒川是病人，自己不能伤到他，但被那双大手桎梏住自己手臂的时候，还是难以自控地直接摔开他的手。
“放开我！”
“嘶——”
动作太过激烈，江寒川扯到自己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仍旧固执地拽住苏小染的手，认真道：“我说话的方式有问题，我向你道歉！但我想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我们没必要这样！”
苏小染没有回头，只是冷笑一声淡淡道：“江总，还打算说点什么？你不觉得你现在说的这些都很好笑吗？”
啪嗒啪嗒——
身后传来的水滴声让苏小染皱了皱眉，却发现江寒川半晌没有回答，除了那双控制住自己的手以外，身后的人像是彻底消失了似的。
迟疑了半秒，微微侧过头，入目的场景却让苏小染瞳孔猛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