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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凰后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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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卖货郎

司北宸算是明白过来,这事,她确实自己能干。

“那卖货郎呢?”

宋蘅诧异看他,才发现司北宸是被囿于现有的想法中去了,不免笑道:“世上男子千千万,莫说一个二十年不见的卖货郎,便是想找一个和现在陛下相似样貌的男子,只要用心,也定能寻到,并没有什么为难的。”

司北宸挑眉,半点没有对她挑衅皇权的不满,甚至有些欣然。

一个不被礼教所束缚,又如此合他胃口的女子。

可真是难得啊。

“府中二姐会帮忙。”宋蘅斟酌道,“宋茵为妃多年,赐下的布料不少,旁人或许连瞧都瞧不到,可庆嬷嬷那儿却盗用了不少。有许多还拿去给她家的儿子做衣裳了。这些东西,往寻常男子身上一套,再来一堆卖货郎的家伙什。宋致远只消一眼瞧见了,不必多问,便会脑补。”

司北宸反应过来。

两件事,宋蘅都有解决的法子,且高效迅捷。

他就不免好奇,既已有法子解决,为何她还要见他?

司北宸自不是不愿相见。

只心头涌过的错杂情感,令他有些莫名。

是从未有过的心悸。

她是来见他的?

虽觉不可思议,但有那么一瞬,司北宸觉得这感觉,当真不错。

宋蘅咬唇,颇为踌躇得道明来意,却并非为见他而来。

乃是为了那日刺杀楚元韶的刺客!

“不知,那人可还活着?若可以的话,都督能否容我与他见一面?”

司北宸错愕,不过及时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掩饰那莫名其妙的尴尬,“为何要见他?”

宋蘅踟躇:“都督可有问出,那蛊虫……”

司北宸摇头:“自然是什么都不肯说的。”

这件事,不只是司北宸,便连邓卫都要想破头了。

朝中哪个能动用南疆的蛊呢?

既有蛊,用在谁身上不好,为何用到施家一个养子身上?

宋致远已久不征战,常年留在京中,惟有佟家人,还上过战场捞功。

可佟家如今颓势,便是从前,也只是权臣,文官罢了,怎会有南疆蛊虫。

“你们……又对他用刑了?”

“你似乎很关心那个人?”

不知怎的,司北宸瞧见宋蘅眼中的紧张,心里也跟着一紧。

司北宸想不明白他心中的气恼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语气里的亲疏之别?

还是她寻到自己,却只是为了牢房中的一个“小人物”?

他分辨不清,却在一瞬间抛弃这个问题——他司北宸,怎可因一个女子而生这种不喜的情绪!

于是,在宋蘅支支吾吾之后,他也没兴趣问她在意那个人的缘由,眉峰冷峻,他道:“他是中了南疆蛊虫,仙人指。”

邓卫的医术,虽不涉猎那些蛊毒之术,但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医术传闻,总有些耳闻。

宋蘅低呼一声。

她也曾听说过仙人指——南疆此蛊,虫身通体雪白,夜里能散发莹莹之光,故而称其为仙人指。

只是南疆许多巫术,都要靠下蛊之人,以自己鲜血滋养母虫……

若想解此蛊,则要杀此人。

南疆早已覆灭多年,莫说蛊虫,连擅长养蛊的南疆人这世间还有多少都说不清,又哪里去寻人呢。

再者说,南疆曾与大庸互为盟国,一起对抗乌央入侵的铁蹄。

便是有擅长用蛊之人,也该是恨到乌央人头上,怎会用来对付大庸?

施律乃她父亲养子,她的养兄。

施家当时出事,施律正在外领兵操练,直到她身死宫中,施律和他所带领的一小支军队,还是消失无踪迹。

若施律中蛊,那其他人,又在哪里。

当年,为逼出施家“余孽”,楚元韶、宋茵无所不用其极,把保家卫国,泼洒热血的将士的家人,全部抓了起来,逼着这支消失的队伍现身。

然而,待家眷全部惨死,也没一个将士出现。

施琅华那时候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带着这些疑问,死也未曾放下。

转世重生,成为宋蘅,依旧是她心中执念。

可惜,她重生之后,辗转托人打探,却没一个知道内情的。

本以为,今生今世,她再也找不到答案,找不到这些人。

可柳暗花明,施律出现在了他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宋蘅既担心,又激动。

此时只想见他一眼,亲耳听他说。

司北宸想了想,便同意了。

除了那个身中蛊虫的男子,余下的杀手都被关押在西厂地牢。

虽不至于死,可也只剩半口气吊着了。

男子并不在西厂地牢,却也不是在司北宸府上的客房——都督府,尚有私牢。

宋蘅被领到牢房前,再顾不得其他,冲了过去,看着正中央蜷缩一团,即便睡着,也是防御姿势的男子。

瘦骨嶙峋。

他太瘦了。

宋蘅认不出,却被男子身上的伤和疤痕惊得倒抽冷气。

男子很警觉,抬头望来,自然先瞧见了关押他到这里的司北宸。

他口中发出“嘶嘶”的吸气声,满目狰狞狠厉。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满脸是泪的宋蘅身上。

他确信,自己并不认得此女。

可却有种奇妙的熟悉感。

他想了起来,大觉寺行刺那日,他见过她。

宋蘅紧紧抓着扶手,注视着大牢的一切。

那男人受了伤,虐打的伤口还在其次,最重的,却是他那一张脸。

疙瘩突起,异常惊悚。

宋蘅的心大起大落之下,只觉眩晕。

活着,却活成了这副模样?

还是死了,此生永不复相见?

她分不清,自己心中的答案。

“你,果真识得他?”

司北宸突兀凑过来,话似询问,却又异常平淡。

宋蘅吓得浑身炸毛,不敢回视,只是凝声道:“我……他现今的模样,我认不出。”

这答案,显然不会令司北宸满意。

可她声音里,已有哽咽。

司北宸望她一眼,便不再深究。

宋蘅惧怕司北宸会诘问到底,也怕她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慌乱间道:“大约认错了,我、我先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

牢中的那个男子,却是起身,朝她走来。

随着他近前来,宋蘅一颗心仿若都停止了跳动,怔然看着他。

她眨了眨眼睛,泪便不可自抑得潸然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