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沉双眸专注地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的语气很是笃定:“从他约你出去那天,我就让人开始对他24小时监控。”
那么早。
他怎么会……
叶允念满脸惊诧跟不敢置信,而霍临沉的黑眸眨了眨,满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就是不放心你跟陆江联系,怎么了?”
叶允念忍不住勾唇,这人,她心里有一道暖流划过。
但也确实庆幸他这么做了。
“看吧,多亏我吃醋,不然,这证据从哪里来!”
霍临沉说着,就得意的神情写满了脸。
嘚瑟!
叶允念睨了他一眼,然后顺着他的话给他吹彩虹屁:“霍先生,你可真太会吃醋了!”
霍临沉:“嗯哼!”
银行的人来得很快,迅速帮叶允念的资金问题处理了,钱被划出了叶允念的银行卡。
也确认了她跟陆江没有关系,不会对她进行拘留。
叶允念心里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警局还帮她拿出了她的身份证信息,崭新的户口本跟身份证。
她总算不需要跟姚安然还有叶永南共用一本身份证了。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总算拿到手了。
不等她仔细查看一番,霍临沉直接拿了过去。
“走,我们去民政局。”
霍临沉拉着她的手,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些伤口没有彻底愈合,脚步迈得贼快。
还是叶允念强行让他慢一点。
“这身份证已经是我的了,我们随时可以去的,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霍临沉:“夜长梦多,我一分钟都不想等,早结早把你跟我锁死!”
他这幅语气就跟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把叶允念都逗笑了。
但心里却甜甜的,霍临沉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她也确实很想跟他马上完成扯证。
叶允念被他感染了,也迅速跟上他的脚步上了车。
图名的车子还没开动,霍临沉的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
是周放。
“沉哥,嫂子跟你在一块儿吗?年笑笑自杀了,现在在市一医做手术!”
**
等满脸焦急的叶允念跟霍临沉赶到医院,年笑笑还在手术。
长长的走廊显得空荡荡,就像是叶允念不断往下坠的心。
周放满脸颓然地坐在走廊上等着,看到他们两个过来,他神情低落极了。
“怎么回事?”霍临沉问道。
周放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这几天她陪着年笑笑在郊区住着,本来年笑笑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周放今天有个重要的生意必须要出门一趟,就让保镖看着年笑笑。
没想到何彦辰给她打电话,约她见了面。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回来的年笑笑,就在浴室割了腕。
“血流满了浴室,整个浴缸都是血……”
“我说过我会对她好的,让她给我个机会,她还是不相信我……”
说着,周放已经泣不成声。
听完,叶允念眼圈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在眼底打转,霍临沉紧紧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霍临沉轻声说着。
一向坚强跟乐观的年笑笑,竟然割腕,得多疼,她又是多绝望才会这么做。
手术在三个小时之后结束,年笑笑被送到ICU,医生说要度过最后的24小时,才能确定她的生命体征。
叶允念整个人快要崩溃了,被霍临沉强行带上了车。
“你守在那也没有用,进了ICU,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话虽如此,但是叶允念心里有愧,思绪混乱的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路恍惚着回到了水榭园。
比起她的万念俱灰,叶晚星在他们家里,很明显地是得知了年笑笑自杀的事情,故意往她伤口撒盐。
她不仅将客厅布置得喜气洋洋,音响放了很劲爆的音乐,还把霍音喊来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
dj狂暴的节奏,配的是《好日子》这首歌。
叶晚星跟霍音两个人在客厅里直接又蹦又跳,欢喜的不行。
年笑笑生死未卜,她们高兴成这样?
霍音还故意笑嘻嘻地凑上来问道:“三哥三嫂,你们回来晚了,快来跟我们一起嗨呀!”
说着,霍音就把酒杯端上来,要他们喝酒。
叶允念气血上头,伸手就想把酒杯扣她脑门上。
霍临挡着了叶允念的动作。
不动声色地将她们开得最大声的音响给关掉。
“限你三秒内,从这滚出去。”
霍临沉看着霍音,逐字逐句。
霍音却满脸错愕,好像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来找你们喝酒的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呢!”
霍临沉的脸上已经冰冷成雪,冷眼瞪着霍音。
他再次强调了一遍:“不走?”
霍音跟叶晚星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
一群黑衣保镖走进来,霍音也带了保镖的,但是这会儿的功夫,早就被修理得没了影。
保镖将霍音拎小鸡仔似的抓了起来,在霍音吓的乱叫的声音下,被丢了出去。
留下满脸错愕的叶晚星,她还在庆幸自己是与众不同的,霍临沉不会对她下手。
但是下一刻,图名已经把她留在这的东西都塞在一个破袋子里,直接丢到了外面去。
然后,他冷冷地看着她:“叶小姐,是要等我赶你吗?”
叶晚星这才恼羞成怒,怒道:“叶允念你给我等着,我会告诉霍太太的!”
说完,她捡起自己地上的东西,气呼呼地跟着霍音几个走了。
叶允念一直强忍着,这会儿悲从心起,忍不住眼泪狂掉。
霍临沉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揽到怀里。
“年笑笑不会有事的,你哭对她的身体没有好的作用!”
叶允念哭得很小声,“她是除了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之前她在牢里,如果不是年笑笑奔走着,她早就被打死了。
而她现在却什么都没办法为年笑笑做,这才是她感到最无力的事。
“我知道,我已经为她请了最好的医生。但医生救不了心病,需要她自己自立自强,从新走出泥泞,我们不能代替她过她的人生。”
霍临沉说得很对,道理叶允念也懂。
但是她就是忍不住难过。
霍临沉把她搂在怀里,温柔的安抚着。
伤心过度的叶允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