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饮料。
季晴看到售卖区，特色小吃，烧烤冰饮，琳琅满目。
想着。
季天宝那群小孩，应该都爱吃烧烤，章鱼小丸子，年糕排骨这类特色小吃。
便打算买些小吃回去，堵住小孩们的嘴，也能暂停那种社死游戏。
随便择一家烧烤摊，季晴立在人群中排队。
突然。
隔壁队伍传出一阵躁动声。
好像是有人摔倒，摔出重重声响。
人群四下散去，又重新汇聚成一条队伍，将摔倒的男人隔绝在外。
季晴翘首望去，视线穿过人群，从缝隙中看向那个人。
男人白衣白裤白球鞋，雪白亮丽的一身行头。
偏摔这一跤。
摔得浑身灰尘！
地上的烧烤竹签，以及他手里的烧烤，统统黏在白衣服上。
雪白的运动服，留下红油、辣椒粉、孜然料等五彩斑斓的印记。
季晴深深锁眉，五官褶皱。
已经感同身受。
能够理解到那个男人，此刻被油腻缠身的崩溃！
在他坐起身后。
季晴定睛望去，更是大吃一惊！
“凌波！”
排到一半的队也不要了。
穿过人群，季晴匆匆上前，扶起摔得满身邋遢的凌波！
“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摔成这样？没事吧？”
季晴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小包湿纸巾，为他擦拭满身油腻。
动作原本很迅捷利落，可擦着擦着，就慢了下来。
最后停住。
季晴怔怔地，抬头看向凌波，“你在这，是不是，秦暗也在这？”
凌波原本很崩溃。
他从上至下白衣白裤白鞋，新装上阵，却摔了个乌七八糟！简直人世逆境！
但季晴突然问了他，一个致命问题。
凌波的崩溃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思绪与智慧，统统回笼。
作为秦暗的助理，他必须快速头脑风暴，想出完美的理由，解释他出现在这的契机！
最后。
凌波急中生智，回她：“嫂子，既然被你发现，那我就直说了。”
“秦总，他担心你在这发生什么意外，就让我过来跟着你！”
“就知道……”
季晴的心，已经不受控制的加速。
小鹿乱撞。
清亮地眸四处环扫，企图找到刚才，请她喝饮料的那个黑衣男人。
会是他吗？
直觉告诉她，应该是他！
可泱泱人群中，已寻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季晴说不清，心里那股落落的情绪。
是失望，还是什么？
“那他来了吗？”
她看向凌波，眸光熠熠，“他是不是也在这？他穿的黑衣服？”
凌波从她的话里，分析得出结论。
确定，她并不知道，秦总身在此处！
即使，秦总刚才与她并肩而行，也没暴露身份，让她知晓！
于是。
凌波帮着自家领导隐瞒了下去，“嫂子，秦总公务繁忙，怎么可能有空参加音乐会呢？他就是不放心你，才让我这种闲人帮他盯着你。”
“他没来？你没骗我？”
季晴眉心轻锁，目光质疑。
凌波举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发誓：“我凌波，以我的人格对天发誓，刚才所说，句句属实。秦总没来，但他派我偷偷跟着你！”
“然后，我也没尽好职责，一不小心就被嫂子发现了……”
在他再三确定后，季晴才相信，秦暗没偷偷跟着他。
可心，却像被掏空。
前一秒还乱跳如雷，这一秒就像平静无波的湖面。
人真是奇怪。
想到，他跟踪自己到音乐会，会觉得他像苍蝇一样，惹人厌烦！
会觉得自己没有呼吸的空间！
更会觉得，他的掌控欲，令人窒息！
可他没有跟踪她。
心却瞬间死寂，那厚重的失落感，掩饰不住！
“嫂子，你需要我吗？”
凌波进一步询问，“你需要我的话，之后我会一直跟着你，任凭你差遣。要是觉得我烦，我一会就消失。”
“我不需要，你去忙吧，谢谢。”季晴点头道。
“嫂子，那我先去清洗衣服。你要是需要我，随时发消息给我。”
凌波想了想，“我一会儿还是会跟在嫂子身后的，这是秦总给我的工作。但我不会打扰嫂子，不会给嫂子带来不便！嫂子当不知道我的存在就好。”
季晴将湿巾塞到他手中，“你不用跟着我，哪有总裁助理干这种活的？秦暗不懂事，你也跟着他瞎闹嘛？”
凌波忍俊不禁，“嫂子，没有人敢说秦总不懂事，你是第一人。”
是啊。
她也从来不觉得，秦暗是个幼稚的男人。
年少邂逅他时，就觉得他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少年老成是一种悲哀。
她一直被他身上那种过于成熟的悲伤，深深吸引，祸乱心神。
可最近。
总有些时候，觉得他蛮幼稚的。
凌波这总裁特助，跟踪她到音乐会，就已经是离谱了。
还好，他没来。
要是他也在这，那真是无敌幼稚，离谱到家！
把凌波送到卫生间。
季晴准备回去找季天宝。
边往回走，边掏出手机。
这时才发现……
叶霜给她发了几十条消息，打了十几通电话。
季晴赶紧拨电话回去。
那头，无人接听。
她再一一查看信息，越看越是激动，心潮澎湃！
丁秋生想和她们合作的事情，叶霜在微信里详细叙述。
合作，既是她们上升的台阶，也是对她们实力的一种肯定！
季晴立马扫除与秦暗有关的愁绪，事业心汹涌。
她要，立刻去找叶霜！
这时。
人群中。
那个1米9，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视野中，正迎面走来。
季晴脚步顿住，目光铮铮。
紧紧的，锁住那个男人。
他戴着口罩、鸭舌帽，双手入兜，行步如风。
口罩拉得很高，鸭舌帽扣得很低，几乎遮挡住他的全脸。
季晴纵然，定定的望着他，等他而来。
可当他与她擦身而过时。
始终没有看清那张脸，连眼睛都没有看到……
空气中，淡淡的薄荷清香，混杂烧烤气息。
很像秦暗的味道，却又不太明显。
他过去了。
季晴目光追随他而去，直到他走远，直到消失。
真的好像。
可是。
怎么可能会是他？
“清醒点，他那样的大领导，怎么会出现在这！”
季晴奉劝自己保持清醒。
不要去设想，那种不可能发生的现象！
会做出这种蠢事的领导，只能是小说里，闲来无事的恋爱脑总裁。
秦暗成熟睿智，稳重如山，是不可能追她到这的！
更何况。
他也没多爱她，她不配得到这种对待！
收拾心绪。
季晴转身提步，准备去找叶霜。
而这时。
躲到一面墙后的秦暗，探出头来。
视线，锁住她遥遥走远的背影。
黑瞳中，光点凝结，熠熠闪烁。
一记猛拳砸在墙上，石灰与墙皮，朔朔洒落！
这个女人，真是无情！
当面走过，都认不出他。
两年生活，算是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