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笑着走近,道:“毕竟是走路,慢一点也是正常的,应该没多久就到了吧。”
顾绵好笑地张了张嘴,眼里充斥着一抹惊讶之色,道:“她真的一路都是走着来?”
“你都放话了,她能不听吗?”苏沫扬眉。
顾绵含笑的目光朝她投去,透出一种意味不明的审视,道:“如果是这样,那她跟你之前同我说的有出入啊,你不是说……她目中无人,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这一瞬,苏沫僵了。
她的笑看起来比刚才干了许多。
“也许,这是她的计谋而已……”
“你不是说过,她虽狠毒却无脑,虽有害人之心却无谋算的天分,怎么,现在又换了一份说辞?”
苏沫再次回答不上来。
大脑空了。
顾绵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苏沫姐,你IQ多少来着?”
她的眼睛眨了眨,依然说不上话。
顾绵似乎并没有非要一个回答不可,很快就移开目光,从她身边走过去,留下一句淡淡的话:“派辆车过去接人,十分钟内我要见到她。”
苏沫眼眸瞬间睁大,就连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些,“那不行!”
她回头,顾绵也渐渐转身。
俊眉底下的双眸微微凝紧,一股威慑力散出来,仿佛厉玄深的气场。
“你说,不行?”
清浅的声音,在苏沫的耳朵里,却有震耳欲聋的效果。
她支吾了两句,道:“你下午的时候不是说让她自己追你的车,追不上就转道去月牙山嘛?小绵啊,我觉得你一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这车我们还是别派出去的,免得她小瞧了你。”
顾绵走到她面前,黑眸聚了一股阴鸷之气,“我问,你刚才是不是说,不行。”
苏沫有点摸不准她的想法,犹豫地点了下头。
突然,啪!
顾绵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一耳光。
火辣辣的感觉在左脸上漫开,五道浅浅的手指印浮现。
她瞳孔紧缩,瞠目结舌般,看着顾绵。
顾绵眼神冷冽:“让你去做,你就乖乖去,别扫我的兴。”
苏沫咬唇,看着陌生的她,“小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顾绵嗤笑,低头看着她,“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我再告诉你一遍,派车,去接人。”
在她锐利的目光下,苏沫无话可说,点了点头。
她直起身子,潇洒走开。
苏沫懵逼地立在原地,捂着发疼的左脸,怒气迅速涌上来。
眼眶逐渐被湿润的雾气充满,夹杂滚烫的恨。
“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她本来心都软了。
本来以为,是天意让她收手,所以就临时取消了月牙山的计划。
不打算针对他,只针对姜锦年。
可现在,这一耳光将她打醒了。
月牙山的计划,势必要执行!
她忍下眼泪,走到房间里面拨打手下老九的电话。
“老光棍找到了?”
“刚找到。”
“不用继续了,把姜锦年接回来。”
正要挂电话,那边传来了紧张的声音:“小姐,出了点意外,有人比我先一步抓走了姜锦年。”
苏沫拧眉:“谁?”
“是当地的人家,我本来以为是有人救了她,可是追过去才知道,那家人有问题,最近失踪的人,应该都是他们抓走的。他们现在想囚禁姜锦年,让她给他们家生孩子。”
一抹喜悦之色在苏沫眼中晕开,“这么巧?”
“小姐,这家人可能身负好几桩命案,要不要报警?”
苏沫手指搁在桌面上,缓缓敲击着,思索片刻后,道:“报警是一定要报的,毒瘤嘛,要抓起来才不会危害社会,但是……”
她的笑深了深,道:“在报警之前,你先联系几个记者过来,把姜小姐被侮辱的证据都拍下来。”
“我明白了,我会继续监视。”
**
狗吠声响彻半个村子。
千钧一发之时,锦年一咬牙,就冲出去,用力把那扇门推上!
而外头正在查看监控的母子两个,惊觉之后立刻上前推门。
好在锦年比他们快了一步,提前把门给锁上了。
母子俩露出不同程度的邪恶笑容。
妇人还装着和善,对她道:“姜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我家,你把我们关在外面,我们怎么进去呀?”
那儿子,哈哈大笑,笑得让人发毛。
锦年忍着心里的恶寒,回头冲楼里面跑进去。
再次把里面的门锁上。
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她就到处找,找电话,或是手机。
她想,只要在这里等到警察来,就万事大吉了。
找来找去,怎么都找不到。
急得她快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是那个男人恶心的笑声!
那边有一个摄像头!
整栋楼,每一个房间都有摄像头!
那笑声像是从监控里出来一般,渐渐在门外清晰。
接着,是钥匙入孔的声音。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也顾不得脚底的疼痛,立刻朝楼梯跑上去。
就在她踏上台阶的那一刹,入户门打开了。
母子俩站在门口。
妇人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臂,道:“楼下那间房给她,你赶紧去办事,后院那个人我来处理。”
说着,就走到厨房里面抓起另一把菜刀,朝后院走过去。
锦年跑到阳台,随意找了个房间进去,反锁。
然后跑到阳台上,大声呼救。
她的声音传到空荡的半空中,没有任何回应。
周围的楼房,没有一盏灯是亮的。
只有隔壁那户人家的狗在不停地吠。
恶心的笑声逐渐临近,接着,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砰砰”声。
她回头看去,就看到门板上的裂痕。
她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那扇红色的门。
仿佛,下一秒,它就会倒下来。
她知道,倒下来只是时间问题,她必须找地方躲起来。
第一眼,就看到床底。
这个念头迅速被她抛开。
藏床底是最蠢的,是个人都能想到。
柜子也是一样的道理。
焦灼中,她的目光移向了隔壁院子里那条黑狗身上。
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非常近。
她有信心爬过去。
几秒后。
巨大的响声之后,那扇门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手持斧头的邋遢男站在大步走进来,满嘴油腻,笑声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