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那边正在说笑的季语纯也悄悄递过来一眼。
一般人不管是不是,这种情况下都会点头说是。
天送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锦年却很清楚,一旦点头,众人就会对她和厉玄深的关系多加猜测。
平时肯定派人使劲来挖她的料。
那岂不是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她想了下,就道:“你猜。”
不甘心否认,但也不能承认。
裴鸢儿紧张的快要崩溃了,本以为就要原地“判刑”,没想到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其他人一脸失望。
裴鸢儿抓住机会,忙说:“要我猜是吧,那就是他根本不是你叫来的,只是刚好看中这个项目,来投资而已,所以,我们这个赌局,打平。因为他虽然来了,却不是为你而来。”
锦年本就从未把这个放在心上,淡淡道:“随便你。”
说完她就走开,无意停留。
现场的人低头嘀咕,各有意见。
弹幕区不是在猜测锦年的态度,就是在说裴鸢儿心眼和格局比针眼还小,有胆子开赌局,没胆子认输。
路人缘差到爆,不少粉丝宣布粉转黑。
仪式结束后,剧组安排聚餐。
座位有讲究,但不是按照咖啡来排,而是按照对手戏的搭档来排。
锦年旁边本来是肖迟,但是他因为行程太忙,今天并没有出现。
由经纪人代替。
一坐下,经纪人就跟她要了个联系方式,说是肖迟拜托她要的,平时聊对手戏用。
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就给了。
才一会儿,她的微信就震动起来。
【新朋友——肖侧颜最美迟】
锦年:“……”
从昵称可看出,这人是个沙雕,还是个自恋的沙雕。
经过上次一起录节目就知道了,肖迟就是那种咋咋呼呼二到极致的帅哥。
加上之后,她就放下手机专心吃饭。
口袋里不时传来震动声,都是肖迟发来的。
她:“……”
【你不是很忙吗?】
【肖侧颜最美迟:对啊,忙着跟你聊天呢,你们在吃饭了?吃的什么?】
锦年给他拍了张照片,便作罢,不理他。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忙完这边,锦年又立刻去上一个综艺通告,宣传新专辑。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八点才结束工作。
行程不算紧,但刚才的节目全都是耗体力的游戏,录完,她浑身酸软。
一上车就靠在后座上休息。
“专辑下周上线,紧张不?”陆北辰问她。
“尽人事,听天命。”她眯着眼道。
说是这么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下她连睡意都没了,睁开眼看窗外。
就这么一个瞬间,让她无意间注意到旁侧那辆车。
似乎,刚才就看到这辆车了。
他们开得也不快,这路也不堵,它怎么一直在她旁边开着?
“陆陆,我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谁?”
“旁边那车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甩开他。”
陆北辰加快车速,很快就将那辆车甩到身后。
锦年回头看了眼,发现那车也跟着加速。
绝对有问题。
想起季语纯的私生饭事件,她的心忽然发毛。
她默默记下车牌号。
陆北辰车技很好,迅速将那车甩开,一路顺利地把她送回左岸别墅。
“这是那车的车牌号,你帮我查查。”
“行。”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陆北辰的车远去后,她慢悠悠地开门走进去。
一走,小腿就泛起一股酸软的感觉。
手机又在震动。
还是肖迟。
他目前正在南半球录节目,看到什么新鲜好玩的就拍下来分享给她。
【肖侧颜最美迟:这只八爪鱼头真大!】
图中,他用他的脑袋作对比。
【你俩亲兄弟?】
锦年忍不住调侃他,一边打字一边忍俊不禁。
她低头慢慢地走着,也没看路,就按照记忆走到沙发边坐下,完全没注意到厨房里面有个男人。
“芳姐,帮我倒一杯西瓜汁,要放很多冰。”
没人应答,但是她听到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就没回头看,继续跟肖迟互怼。
【肖侧颜最美迟(语音):“这地方真的巨美,你专辑不来这边取景可惜了。”】
锦年看了他发来的小视频,顿时也被那绝美的景色给吸引。
也给他发语音过去:“确实可以,有时间就去。”
肖迟:“行啊,我这边都混熟了,过来呗,我带你玩儿。”
锦年:“看剧组时间安排,估计要到十一月份才有空了。”
肖迟笑道:“别怕,我胆儿大,带你私奔过来。”
这语音刚播完,一杯鲜红的西瓜汁也放在了她手的旁边。
“谢谢。”
她道谢,吸了一口,“唔……好好喝,芳姐,你怎么调的?”
“用手调。”
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这一瞬,吓得锦年手机从手中滑落。
男人倾身,伸手接住它。
“侧颜最美?”透着几分玩味的嗓音幽幽发出疑问,“喜欢他?”
锦年都吓蒙了,呆呆地摇头。
满脑子都是“这男人怎么会在这”!
厉玄深忽而倾身,低头盯着她看,挺直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他没说话,黑漆漆的眼神裹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打探盯着她的眼睛看。
锦年往后缩了缩,笑容尴尬:“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他轻声问,语速缓缓,尾音上扬,听起来,有那么一些浪荡不羁的感觉。
锦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垂头,尽量避开他的眼神。
心里不停告诉自己冷静。
只要演出她漠视这份婚姻的感觉就好。
思及此,她稍稍坐直,对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官方微笑:“当然可以了,这是你的房子,我只是觉得奇怪,厉先生公事繁忙,怎么会有空回来这边?”
厉玄深眼神一转不转捕捉她眼中的每一个细节,在她抬眼的刹那,他猛然感觉有股熟悉感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他微微皱眉,拉近与她的距离,手指下意识抬起她的下巴。
锦年快要窒息了。
她看得懂厉玄深眼中的打量,是一种将要想起某事的迹象。
急切之时,她的手推倒那杯西瓜汁。
鲜红的液体染红白裙。
“糟了!”
“我去换衣服。”
她趁机跑开。
厉玄深眼中笼罩的深幽之色,瞬间淡了许多。
旁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中。
他看向肖迟的名字,眼神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