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药水混着血的气味在这个房间内更浓一些。
由于有相关的从业经验,锦年甚至能判断得出这是用了什么药。
基本全是一些治疗创伤的紧急用药。
“总裁,夫人从医院出来后,现在在附近购物。”
“状态呢?”
厉玄深的嗓音让她浑身发紧。
有气无力、疲软沙哑的感觉。
“状态挺好。”
金特助又道:“总裁,我还是给您找一个专业的医生过来看看,我手法不恰当,延误伤情就不好了。”
“出去。”
“总裁!”
“你听不懂人话?”
金特助没再出声,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脚步声。
走了两步,他猛然加快。
“谁在那里!”
锦年头皮一麻,还没起身呢,肩头已经被他给按住了。
这身手,还真不是盖的。
金特助用了蛮力,粗鲁地将她的手臂反剪到身后,一个反转把她压向墙壁。
锦年帽子脱落,头发披散开,脸狼狈地贴着墙面。
金特助猛然瞪眼,迅速松了手:“夫人!”
锦年揉着手腕,甩了甩,强装镇定,掩饰尴尬,咳了咳,道:“你去拿医药箱过来。”
“这……”金特助看了眼里面的方向。
锦年眯眸:“还不快去?”
“总裁那边……”
“照她说的办。”里头传来低沉的男声。
金特助这才点头,“是。”
没有窃听到关键的秘密,锦年有点泄气。
但此时她心系他的伤,便也顾不得想太多其他的东西,快速走进去查看。
这个房间,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厉玄深躺在隔间的床上,裸露上身,以肩头为起点,顺着斜线缠了一圈纱布。
可能是没有处理好,血染红了胸腔的一片,有滴血的趋势。
他手里拿着一件衣服,似乎要披上,但是来不及了。
看到锦年突然愣在那里,脸色惨白的模样,他随意把衣服挂在肩膀上,遮住了那片血红,随意说道:“一点小伤而已。”
他正要站起,突然——
“别动!”锦年蓦地出声,又急又怒。
双眼通红,蒙上了雾气,湿湿润润的。
金特助恰好拿着医药箱走来。
她接过东西,对他道:“你先出去。”
金特助把门带上。
锦年闷不作声地走去洗手,然后才去到窗边,手里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那层纱布。
根本就没止血成功!
她眼中有怒火,却没有发作,沉默着帮他消毒,止血,上药,重新包扎。
男人像没有痛觉似的,从头到尾没有哼一声,但脸上的细汗出卖了他。
他的目光是温和的,总在她脸上转,有一份不见底的耐性,还透出微微的笑意。
如此的温柔,恢复了她熟悉的模样。
跟她今早所见的那副暴戾而陌生的样子判若两人。
“原来真的学过。”他轻声说着,手挽起她垂下的碎发,眼中透出宠爱。
这样的他,跟吃醋哪里沾边?
既然没有吃醋生气,这样躲她是为哪般?
锦年想要问出来,到嘴边了,又觉得问也问不到什么答案,索性继续沉默,一股气在胸腔里乱撞,不上不下的感觉,烦闷又委屈。
血止住了,她也出了一身薄汗。
端起水盆,要去洗手间清洗。
突然,手被拽住,跟着被他紧紧搂住。
这一刻,锦年积聚了多日的想念和委屈,突然就破了防,从眼眶里发泄出来。
“别哭。”
他低声说着,低头捧着她的脸,一点点地拭去眼角的泪,苍白的唇吻着她的眼睛。
锦年一愣,眸子抬起,对上他的眼眸。
刹那间,心里就涌上了一种原始的冲动。
她主动贴上他的唇,像是,要以这种方式感受到他的存在,告诉自己,这不是一场梦。
厉玄深怔了一瞬,很快回以深吻。
临结束时,锦年报复性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巴,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唇角一挽,俊脸似踱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下巴,浅声说:“能让夫人为我忧心,这血流得值。”
“我说的是正经话。”她又恼又急,怎么到这时候,他还能如此轻描淡写?
他将她捞过来抱在怀里,“我说的也是正经话,从这里发出的真心话。”
他手轻轻压着她的脸颊,让她耳贴着他的胸膛。
下一秒,有力的心跳声如电流一般传来。
锦年心酥了一下,体温似乎随着他身体滚烫的温度上升了一些。
她抬头,还没说话,唇就又被堵住。
狠狠地亲了一下,粉红的唇色白了又红。
他在她唇边呢喃:“真甜。”
锦年脸上的绯色蔓延至耳根,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忍不住,回应他的吻,学着他一样,啄一下,吻一下,享受此时的温情。
吻得迷迷糊糊之际,她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受的伤?”
伤口是利器划伤,八厘米长的口子,在左肩上。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吻。
舌根快发麻了,他才放过她。
锦年眸子水润,从他颈窝内抬起头,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次刚才的问题。
这次,厉玄深才松了口。
“没什么,仇家寻仇,已经解决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报警了?”
看着女孩似蒲扇般扇动的眼睛,他眸色放柔,道:“报警牵扯过大,不利于我之后的调查。”
她似信非信,沉默过后,试探一问:“你真的不生气?”
他微微挑眉,“气。”
他低头,眉眼含笑地对她道:“气的,这里快炸了。”
锦年手一直在他手掌里,话落之时,被他按在他的心口上。
一边说气,一边又对她笑。
锦年木然看着他,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怎么莫名觉得,他有点可怕。
她眸子一闪,懊恼自己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厉玄深。”
“嗯?”他摸着她的手指把玩。
她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辈子是为你而来,你我生死同系,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就像,前世那般。
一抹绚烂的色彩在男人深邃的眸里一寸寸地铺开,慢慢,染上了欲色。
“你……”
锦年到嘴的话,被他的手指封住。
他俯身,贴着她的眼眸沉声喃喃:“我的自制力没你以为的那么好,再多一句,我会……”
锦年瞬间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突然,主动啄了他一下,继续将刚才的话说完:“我不会独活,你去哪里,我就随你而去。”
撩完,她端起水盆就跑进浴室内。
男人手抓了空,斜靠着枕头,铺满病态美感的俊脸,出现了一丝透出纵容的笑。
“等等——”
锦年突然从浴室里冒出脑袋,眼神认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