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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开局逃荒,我携千亿物资养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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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付常鸿算计

茶婆发疯般扑过去,黝黑皴裂的手掌捧起地上的沙水,嘴里嚷道:

“我家芽子,没救了?!”

见状,众人愤怒地注视付老二,一片杀人般眼神,惊的付老二连连后退,躲在大儿子身后。

付常鸿抖了抖黑得看不出颜色的衣裳,开始了他的表演,情真意切,真心悔改。

核心就一句:他父亲饿昏头,着魔了。

付七七漠然地看着这一幕,“岩岩,把最后一只竹筒拿过来。”

岩岩拿起竹筒跳下马车,把竹筒递过给茶婆,糯声道:

“茶婆婆,芽子已经生病了,不能喝脏水,我的水给他喝。”

茶婆接过竹筒,老泪纵横,把手里的沙水灌入嘴里,往身上浆黑的破烂衣裳上抹两把,这才接过竹筒。

她嚼着沙子,哑着音说:

“好人呐,你们是好人呐!”

当清水缓缓地滴在芽子裂开口的嘴皮子上,小芽子自然地张开了小嘴,一点一点进入嘴里。

不一会儿,小芽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纯净如水,岩岩冲芽子笑了。

小岩岩很高兴,小芽子救活了。

七七见弟弟与小芽子勾着小手指,无声的对话。

世界有纯净的心灵,也有歹毒的恶人。

如老付家。

付七七偏过头,望着浑然不知错的付老二,神态逐渐晦暗汹涌,她沉声道:

“有些人,与畜生无异,天生的冷心冷血。如此断人生机之事,我劝你家,少做!天地间存有浩然正气,孽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二则,我家即与你们老付家断绝关系,已是陌路人。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如若再贪图我家东西,一次断一只手!”

像是来自地狱阎王的宣判。

使身量小小的付七七如渡了一层光。

一刹,付常鸿竟无法反驳,低头间狭眸阴冷,他用得着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教训!

只是,付七七一介毛丫头,何时有了此等气势?

他眉宇间犹疑又松散,只因她是伯娘生的吗?

为何他不是伯娘亲生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九年,从六岁启蒙起,他嫉妒付七七有一个博学多才、温柔娴雅的娘亲。

没有人知道,付七七八岁那年被人推倒在池塘里,差点溺毙,是他下的手。

没有人知道,把她卖给流寇,是他怂勇他娘出的主意。

崔氏见大儿子一脸阴沉,知道是被贱丫头气着了,她恶狠狠道:

“儿子呐,那个死丫头,就是仗了苍公子的势。等苍公子走了,我要砍掉她两只胳膊,把她卖到勾栏院!”

没说几句话,面色惨白,撑着只余一只手肘子靠板车上大口喘气。

付常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却很好的隐藏了对他亲娘的嫌恶之意。

花婆子吃了几回闷亏,整天欠着个脸,也在算计着何时再卖掉付七七兄妹三人。

不远处,大黑蛋希雨天生极会察颜观色,敏锐的注意到付常鸿充满了恶意。

马车内。

“苍大哥,我刚刚,就刚刚,狠不得杀了付老二。”付七七茫然道,她不是嗜杀之人。

苍瑾欣慰地拔了拔小姑娘的耳旁的碎发,薄唇勾起,柔声道:“他该死,你无惧。已经做的很好,救了小芽子和茶婆。”

她想到了小芽子纯净如水的眼眸,那是生机在唤发,付七七眉眼弯弯。

马车门被敲响,大黑蛋希雨爬了进来,递去付七七给他们仨的竹筒,他们一直没舍得喝,刚刚听七七姐说,只剩最后一只竹筒。

他把三人剩下的清水装在一个竹筒带了过来。

“七七姐,我们竹筒还有水,给岩岩和昭昭喝。”

收留的三个黑小子,很能干,一路上比乡邻们更会找食物,一点也不用她操心,唯一就是缺水。

也没多给,两天一筒,瞧那竹筒满当当的清水,就知道他们很节省。

都是好孩子。

付七七手指一竖,嘘一声,轻笑道:

“我们还有水,就是怕乡邻们误会。放心,我们只有照顾好自己,让自己活着,才有余力照顾别人。”

希雨重重的点头,他不是因为听到还有水,而是得到了七七姐的信任,知道了秘密,比吃了蜜糕还甜。

他左右张望了下,小声说:

“付常鸿有古怪,他恨七七姐,总是偷偷的观察。”

付七七不以为然,“老付家的所有人都恨我,他们巴不得我们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们才高兴。就是一群疯子,有病的疯子。”

希雨总觉得付常鸿疯的不一样。一时半会,他说不上个一二三四五,暂且作罢。

又过了一日,已经泰半村民们没有水了,晨起接的露水,只有半筒,都被空气中燥热蒸发掉了。

气恼的乡邻们,都说明日再早起半个时辰。

付常鸿阴沉着脸,盯了好一会儿正在坡地上嚼枯草的五匹马。

整了整衣裳,若无其事的走到黄里正后面,刚好有一个昔日同窗:

“康立兄。”

“常鸿兄。”

“哎,遥想我们在学堂的日子,我们寒窗苦读,希壮志酬酬。却不曾想,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这世道,让人活不下去,如若走出宿岩城,我要去参军!”

“好!康立兄骑射了得,定能有所作为。可惜,我们今日龙困浅滩,连一口口粮都是奢求。

这不禁让我想起,前朝有旭言将军死守边关,战至粮草耗尽,饿到饥肠辘辘,只得杀战马果腹,幸好战马死有所归,让旭言将军等人终于等到援兵。”

“旭言将军是我辈楷模,吃战马何惧,有了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诶……是呀,保命最要紧,如今我们今日情形与旭言将军何其相似。”

前面敲烟杆的黄里正手一顿,望着五匹瘦成骨架的马匹,眸光明亮,有了算计。

说行动就行动。

他迅速站直身子,朝着赵里正走去,这事还得找赵家议,就冯老头那迂腐样,这事成不了。

很快,赵里正与黄里正带着村民们,跪了一地求苍公子搭救一二,要吃马。

付七七不同意,想放粮。

苍瑾低声道:“从长计议。”

最后,只同意宰一只,他神色哀伤的与马做最后的告别。

付七七在苍大哥眼中看到了,战友、伙伴之情。

又想起葛铸说,苍公子教她们姐弟仨的是军体拳,莫不是苍大哥来自哪处军营?

队伍还有近三百人,就一匹马,每人略只分上一二片。

可也架不住大家欣喜若狂,妇人们捡松针、木柴,早早的生好火堆。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汉子们杀马都小心翼翼,一滴血水都舍不得浪费,全部用锅盛起。

一块块分割好的马肉,放在火上烤。

焦香四溢,还掺着血腥味,大家都一点一点嚼嚼,舍不得吞下。

而始作佣者付常鸿,吃了两片粘了枯叶的马肉后,急吼吼地冲向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