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热情高涨,热血涌动。
越君玹和七七二人干脆,让南辕和项苡代表他们,将家园基建计划、军事防御计划宣读。
同时,将在燕子城郊外城北和城南各批一片荒地,将建设为军属营。外地的士兵们将家属接来,军汉们不仅每个月有固定军饷领,如不出战,还有季假可以时不时将着犒赏回家探亲。
则军属营的家眷和孩子们,按人口分配田地,忙时种田耕地,闲时帮着进入军坊,做军服、制作军用粮食、制瓷器……
若是还有闲功夫,还可以养牲畜、养鱼,而军中将来长期优先买军属营的牲畜。
所有粮食种子、果树种子、牲畜幼崽……都可以赊账,按月归还。
龙门镇的教化学院已成雏形,若是军属营的孩子们想识字学文,有了闲钱,还可以入学堂。
一条条,设想周全,讲得清清楚楚,即日生效!
有家有口的士兵们刚刚才擦干的眼泪,突地一下奔涌而出……嚎啕大哭。
世代生于底层,被压榨得只能参加募兵拿命去拼去换几个铜板,让家里多几斗粮食,保住一条命就是一条命。
没想到城主刚刚讲的一同建设家园,不仅仅是设想,而是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实现的梦!
这个梦,纵是放在太平盛世,他们都未曾做过!
一切事宜安排妥当。
已近暮色西斜。
天边染红了一抹红霞,落在一片青砖黛瓦之上,晕染出桔黄的光。
而高墙下,越君玹立在马背上,静静伫望西沉的斜阳,听见哒哒的脚步声,偏头看向一道倩影拖着长长的影子由远至近的奔来。
他乌眸中温柔的能溺出水,伸出右手,付七七弯了弯眉眼,小手搭上,越君玹轻轻一拽,人落入怀中。
“驾!”
一马,二人,朝着城内奔驰。
待行至无人处,越君玹丢下缰绳,任马儿寻路,缓缓行走。
越君玹含笑低声:“你今日做的极好!”
今日七七也颇为激动,她还是第一次在几千人面前讲话,小脸儿红扑扑的一直未曾落下。
“是越大哥教得好,害,你肯定没有记全,以前在末世,其它小朋友学习七八岁该学的功课,你却拔苗助长,让我学十岁的课程!”
越君玹拽紧因激动而手舞足蹈的小手,用拇指反复摩挲。
“嗯,记得,但是画面不全。就记得一个小丫头背着小书包,流着泪,哭着喊着不要上学。”
?
揭她短!
付七七捞起大掌,往他手背上咬了一口,“不准笑话我!”
越君玹被她咬得心神荡漾,半张脸埋在她脖间,哑声道:
“小滑头,今日过后,士兵们算是短暂归顺了!待外地士兵将家属接过来,我们所绘蓝图,一一兑现,你的付家军,才能彻底凝成一股绳。”
热气不断撩拨她,七七微眯起眼,神色愉悦,招人的很;输人不输阵势,她轻哼一声:
“为什么要我让城主?为什么士兵全部给我?你要偷懒?”
越君玹嘴唇已落在她耳垂,轻咬,七七耳垂极为敏感,被舔咬得喘息渐起,眼几角的绯红微浮,越发魅惑。
就听。
越君玹滋声低哑:
“呵呵,将来你嫁我,当嫁妆……”
耳垂舔咬的濡湿慢慢落在付七七脖间,忽地被咬住一块嫩肉,舌尖抵住。付七七喘声一滞,用指尖狠狠地在他掌心划了几下,喘息微乱:
“……才不……嫁你……”
越君玹捉住撩拨她的指尖,一个回转,付七七身子被掰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倏地,两个人亲吻在一起。
马背上,一会儿生猛颠簸,一会儿轻摇着磨撞……
随着燕子城闭城十日已到,城门重开。
可各家府上、各家商铺、百姓们仍旧紧闭门户。
一刻钟。
二刻钟。
半个时辰。
街上只有零星的几家大户管事的出门采办。
巡逻的士兵们发现,只要是他们经过时,各家商铺都会将门偷偷开个缝,打量他们。
消息传到付七七耳中,她细想了半柱香,招了项苡和刚剿匪归来的雷惊虎:
“百姓们不敢开门户,无非是不知我们是何底细,也不知我们是何来路,天然的畏惧感。”
“项苡你去一趟军营,找越大哥安排五百本地士兵休假,发了军饷可上街找熟悉的商铺采买衣服,买上粮食、农具等回家探亲。”
“老雷你带兄弟们,穿上平日里衣裳,走街穿巷看一看,听听民生民意。”
“通知衙门将我们新的商税、田税制多眷写几份,张贴到大街小巷。”
两人一思索明白了其中奥妙。
各领了令去办事了。
雷惊虎直接领了兄弟们,去了一家面馆,敲门。
面馆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见着雷惊虎牛高马大,吓得畏畏缩缩道:“爷……我们……今日……不开业。”
雷惊虎尽量挤出脸上的笑脸,啪出两个碎银子,“老板,你们可知道淮山上的马匪田老鼠?”
听到田老鼠三个字,面馆老板吓得脸色苍白,一个女娃娃直接哭出了声,老板娘赶紧将女娃娃抱入怀中,哀求道:
“你……你们……是淮山的?面……做做……不……不收银子!”
田老鼠是谁呀!欺男霸女的恶匪!多少女儿家不从,毁在他们手上。
而且听说还与衙门有勾结!
雷惊虎将碎银子往外推了推,“胡说!那有吃饭不给银子的!我昨日才把田老鼠给宰了!诺,尸首还挂在菜西口呢。
你们先把面做了,若是有空,可以去菜西口认认!”
“死了?!!”面馆老馆瞪大了眼。
“死了,死得透透的,是我们雷老大亲手宰了!那等恶霸不宰了,留着过年!”旁边一名便衣士兵说道,虽然他们往日里也干过土匪,可是他们跟着雷老大,那是讲江湖道认的。
不取人命,不害人命,只取一层银钱,再穷再难时,多也不过取过三层。
面馆老板抱着似信非信的态度,给一行五人做了五碗扎实的面条,然后让儿子偷摸寻条小道去打听。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儿子回来了。
“爹!田老鼠死了!真的死了!”
面馆老板高兴的,急忙忙告诉邻居们。
越来越多的商铺,正一点一点打了个小门,去打探消息。
不一会儿,随着五百士兵涌入城内,各家各户彻底,卸下门窗,打开中门。
城,就热闹起来了!
随着燕子城门户大开,走卒商贩穿街走巷,城,比原来更为热闹,
而燕子城易主的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临近的江南府、离原、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