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大波舔了下干裂的嘴唇,“你答应我,将来我死了,你将我与春雨合葬,将我们属名夫妻墓。我娘不肯,你去说,她肯定同意。”
付七七轻嘲一笑,“可惜,你这片痴情比草贱,说吧,我应下了。”
想与章春雨合葬?那就滚出邝家!
听到七七答应了,邝大波浑浊的双眼有了亮光,“老付家,被付常鸿带走了。来人光鲜亮丽,尊称付常鸿为表少爷。”
付七七眯了眯眼,她从来没有特意打听或关注过老付家行踪,如今身份已云泥之别,何需染一手血。
不过,听希雨唠叨过,今年六月,藏家军被她燕子城打得节节败退时,付常鸿带着家人突然不见了。
见付七七这样神通广大的人,也有不解之事,邝大波那份心虚志短突然间消失了,他略带神气:
“我偷偷听到了,付常鸿拿了婶子的画像,才被那些人带走的,听说去了一处叫秘境墟的地方。”
“我娘?”付七七再一次听到娘的消息,巫辛说的幻城,她派人打听过,没有人知道娘的消息,好像十多年有,娘未曾在幻城出现过。
秘境墟?
怎么这么耳熟?
谁跟她曾说过?
付七七一时半会没有想通透。
邝大波第二日死了。
如了他的愿,与章春雨合葬,只是被逐出了邝家族谱。
到是秘境墟,七七上心了,找来地域志,愣是找不到秘境墟,又找人找来各个年份的地域志依然没有。
七七想起,越大哥说过,有一些秘辛,藏在世家的书库。
遂起身,去找秋老。
“丫头,嘀嘀咕咕干什么?”
秋老蹲在墙头,老远就看到七七。
付七七一跃跳上去,“秋爷爷,请教您一件事。”
“你说。”秋老倚在墙柱上,翘起二朗腿。
付七七,“你可知秘境墟在那?”
蹭地!
秋老站直了身体,严肃道:“你从何处听来秘境墟?”
付七七笑了,“秋爷爷还真知道。听人说,我娘跟秘境墟有关系。”
“你娘?!”秋老拔高了声音,盯着她,“你不是来自宿岩城的一个村子里,族辈都在村庄上?”
害!
付七七解释道:“我爹……啊,不对。养我爹的那户人家是村庄上的,但我爹不是。我娘是我爹在外面跑镖时,捡回来的。”
“错了!都错了!”秋老自言自语道,“还道你这个丫头是因为有奇遇,才本事通天,智慧过人,原来是家族传承!”
付七七见秋老神色恍惚,似在追忆,忽得想到秋老总说昭昭像一个人,“您执意收昭昭为徒弟,因为昭昭像您认识的故人?”
秋老点头,“说到她,你这丫头性子极像她。”
故事极简单,但极神密。
秘境墟是处方外之地,那里自有一片天地,能人异世纵多,从不参与外面诸国纷争。
但每隔五十年,会有少男少女出来历世。
秋家知道,皆因为,那位经常梦里淌游过文明时代的老祖宗,因博学多才,见识新奇,结识了秘境墟的知己好友,凤家。
而秋老,在他年少时,老祖宗的知己后代出世时,拜访了秋家,随行中,有一名女子,与昭昭长相极为相似。
付七七品出了意味,秋老的初恋,正是那位凤姑娘。
“喔,原来秋老不能忘怀的是那位凤姑娘……”付七七打趣。
秋老老脸一红,支支呜呜半天,怕七七误会昭昭的情况,解释道:
“想来你早就发现了,昭昭感知灵敏,天生通七窍六脉,学我秋家的微末之道,最是合适。”
秋老极疼昭昭,七七如实的点头,“昭昭对天才地宝类,有天生的感知力。”
“嘿嘿,所以小老儿,才用一对百年紫檀心做的小葫芦,把徒弟拐到手了。”秋老自豪道。
聊了半天,秘境墟确有此地,但是,一般人并不知其入口,秋家老祖宗留下过手扎,倒是有记载只言片语,只是族人没有看懂。
秋老见此事与七七三姐弟身世相关,安排人回了秋家,带老祖宗手札。
付七七没有等到手扎,倒先等到了沧陵三公子,平旭尧的求救信。
原来,南宫背信弃约,突袭苍陵平家,至平王世子平瀚漠身首异处,且他儿子平昊焱也深中巨毒,危在旦夕!
付七七逃至龙门镇时,虽说她救了平旭尧一遭,可一道上也多亏了他的随行亲卫,护着一道安全到了龙门镇,情谊本就非比寻常。
而且他多番不顾生死救过昭昭和岩岩,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救他侄子。
思及此,她安排道:“收拾行李,准备去云中城。”
茶颜收起密信,忽地想到什么,咬牙切齿道:
“云中城与达城相邻!我陪你一道去,我到要看看我那好大哥存的什么心,写了二十多封信,石沉大海!”
付七七点头,一年前已经找到了茶颜大哥踪迹,他如今贵为南宫家新贵,一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只可惜她们去信不回,派人上门还被季将军府上管事打出府。
商定出行事宜后,付七七将四城庶务交由奚老、秋老、庄老、北辙、希雨等几人处理。
翌日,晨曦微亮。
付七七带着茶颜、月色一行二十几人翻身上马,迎风猎猎消失在官道上。
刚准备偷溜尾随的小昭昭,被秋老逮个正着,罚她和她的亲卫倒立,一排六个萝卜头。
奚老走过来,“你姐姐有要事外出,你跟去作甚?”
自从在秋老嘴里挖到了一句,付昭昭为凤命,对她言行举止,多有管束。
小昭昭委屈哒哒……
“姐姐说等燕子城诸事安定,要带我游遍天下,如今有机会,她就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说着,大眼眨巴眨巴,终于掉出两颗金豆子!
“主子,您别哭!我陪您游遍天下。”十岁的弓箭手祝雨草,焦急道。
小昭昭:……
她就假哭,骗骗几个狡猾的小老头。
奚老冷静道:“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诗迟。你才八岁,正是学本领的时候,切莫误了好时光……”
小昭昭滞住了,又……又来之乎者也的念经了……
哥哥怎么就喜欢?还说奚老是大儒,有真正的本事。
“击石乃有火,不击元无烟。人学始知道,不学非自然。万事须己运,他得非我贤。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
“停!我懂了!奚师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绝不捣蛋!绝不偷跑!”倒立的小昭昭立马空出右手,三只手指举在脑门上,立下保证。
奚老摸了摸发白的胡须,儒子可教也,师兄到是用心了。
而付七七一行人刚赶到云中城,被平王的五子、平旭尧的庶弟平濮存,莫名的关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