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魇突然出现在尚筱晴面前。
一把将她拉住,抬手做了一个结界。
两人一同在结界中,看着沐青泽,独自在梦魇中沉浮。
“青泽!
放我过去!他受伤了!”
尚筱晴被风魇困在结界。
亲眼看着,天族的大人、小孩,都把沐青泽,当做随意凌辱的玩具。
用法术,给他换上女子的衣服。
往他的身上吐口水。
还用带有灵力的钢鞭,在他身上狠狠的抽。
天族所有的法术,兵器,沐青泽都遭受过了。
一次次,一遍遍,让他的身体,和心灵都满是疮疤。
可尚筱晴被无形的结界隔绝,狠狠的拍打着透明的结界。
却打不破,进不去。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青泽受尽凌辱。
“看到了么,这就是他经受的一切,他就不该属于天族。”
风魇脸上挂着邪魅的笑,脸上青紫色的纹路颜色更深。
他的手化作利爪,轻抚尚筱晴满是疤痕的脸庞。
“不,这是你造的梦魇,是你让他一再陷入绝境!”
“哈哈哈,这是梦魇,也是他自己的记忆。
若他没有经受这些,哪里会生成这样的梦魇。
我不过是借着这梦魇,再让他经历苦痛罢了。”
只不过,每次沐青泽即将溃散的神智都被这女人扭转。
借离魂鼎的神力,才没让沐青泽冲出梦魇。
风魇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把尚筱晴捉出梦魇,不知是何缘故。
本以为,她会死在巫医的手下。
没想到非但没死,还因此,发现了沐青泽有魔瞳的秘密。
再不能让这女人,坏了他的大计。
必须激发沐青泽的恨意。
溃散他坚定的神智,让他恨,让他疯。
“小晴,你在哪里……”
尚筱晴本还想争辩,却听到沐青泽叫她,马上抬眼看去。
他的身躯极瘦,被宽大的长袍罩着,依然能看见凸出来的骨头。
他抱着,那许多年前,小晴给他的,截早已腐朽了的树枝。
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小晴,我飞升到九重天了。
可父亲不认我。
天族的人和兽族一样,他们讨厌我,恨我,伤害我。
小晴,我,好累,可我又不能离开天族。
我怕,见不到你……”
沐青泽孤独的背影,刺痛着尚筱晴的心。
真实世界里,他一定也经受了这些。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不认识她,没有这可笑可悲的执念。
噗,一道碧绿的火光燃起,漂浮在漆黑的房间里。
噗、噗、噗、噗……
沐青泽又燃起几道不同色彩的火苗。
那彩色的火苗,在空中飞旋,用火光,组成了一道彩虹。
“上次还没来得及问小晴,喜不喜欢彩虹。
她,会喜欢的吧。”
幽幽的火光闪烁,沐青泽自言自语的。看着眼前的火苗。
他忽然皱起眉头,火光霎时消失,只留下烈焰燃过的淡淡白烟。
“小杂种!你出来!”
门外有人大声叫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沐青泽脸上没有表情。
只穿着墨蓝色的单衣,光着脚走了出去。
“哈哈哈,贱人生的杂种!
还妄图攀附天帝!
哈哈哈,你就是天族最大的笑话。”
那人像是喝醉了酒,脚步虚浮。
之前,他就欺辱过沐青泽多次了。
这次趁着醉酒,故意来撒酒疯。
沐青泽不怒反笑。
坚毅的脸上,又绽出那邪魅的笑容。
“你说什么?”
“哈哈哈,小杂种!
还天龙,我看你连虫都不是!
也不知是哪个贱人,生下你这样的小杂种。
想来,也是个美艳的绝色。
不然,怎么会爬上天帝的床!”
沐青泽脸上的笑容更甚,眸子里已经寒星四起。
“你独自前来?不怕我杀了你?”
“哈哈,就凭你,还杀我。
你都没有我腿上的一根毛粗!
哈哈……
靠!你放开我。”
那人忽然凌空而起。
手脚胡乱的翻腾着,大声叫嚷。
沐青泽早就悄悄设了结界。
就算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到。
“嗯,果然是土系法术的灵丹。
你最爱用土掩术,将我掩埋。
你也尝尝,这沙土入五脏的感觉吧。”
沐青泽挥手,那男人身上忽然出现无数的黄沙。
犹如万千条,飞舞乱窜的虫,猛烈的,钻进他的身体里。
直到他内体,所有的器官和血液,都被沙土穿破、吸干。
那原本黄色的沙土,已经变作暗红色。
从他的五官翻涌流出,消失不见。
砰!
那人狠狠落地,只剩一个干枯的骨架,和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
沐青泽抬手投出灵力,将那人的整张人皮剥落。
收入怀中,又一挥手。
那人的骨架衣物,尽皆化作滚滚黄沙,飘飞无影。
青泽,用了魔瞳,而且修习了土系术法。
不!恐怕,他早已在一次次的凌辱中,学会了天族所有术法。
沐青泽如今强大的灵力,皆是借着魔瞳得来的?
忽然空间开始扭曲,又是沐青泽另一段记忆。
“父亲!”
“我不是你的父亲!”
天帝完全不理会,沐青泽一次次的苦苦哀求。
任由滚滚的天雷,不断的向他的头顶劈去。
“帝君,这孩子长在兽族,难免沾染一些坏习惯。
不如,将他所有的记忆抹除,由我来悉心教导吧。”
天后浅笑兮兮,上前劝导。
语气温柔至极,就像是,她真的可怜沐青泽一般。
“好!这孩子灵力非凡,毁了他灵丹,着实有一些可惜。
不如就交与你,好生教导。
或许还有机会,成为可造之才。”
天帝和天后,都舍不得沐青泽汹涌的灵力。
却也怕,这桀骜难驯的孩子,以后不能被他们控制在掌心。
天帝忽然甩出一道炸雷,劈向沐青泽的胸口。
有一刹那,沐青泽想使用魔瞳。
斩杀了,眼前随意欺辱他的天后,和根本不认他的天帝。
可,答应了小晴不再使用魔瞳,至少在别人面前不能使用。
只得生生挨了这一下。
刺痛,由头顶穿透全身。
痛得久,就变成了全无知觉的麻木。
再次醒来,他已经,不记得曾经的过往。
更不知,自己还有魔瞳。
他变成天后的养子,不知自己的来历。
却是天族,人人可随意欺凌的废柴。
天后在人前,总是说起,对他的可怜和疼惜。
可根本不管他的死活,任由别人欺辱他。
甚至每天,都用极刑一般的手段,逼迫他修炼术法。
一层又一层的不断飞升,筋疲力竭。
沐青泽的生命里,自此。
充满了麻木,和深埋在心底的恨。
“沐青泽,你给我记住,你的命是我给的!”
天后坐在宽敞的座椅。
看着沐青泽在她眼前,被尖锐的寒冰一次次刺穿血脉。
直到他的血流干,全身上下挂满了冰霜。
才缓缓抬手,让下人们,停止了穿刺。
“我这都是为你好,哈哈哈。
只有这样,你才能快速修成寒冰术。
与寒冰合为一体,所有水都会是你的武器。
你要为我,为你的十五弟。
用心修炼,永远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天后说完就转身离去,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免得自己看得烦了,又起杀心。
这个沐青泽,对她还有用,现在还不能杀他。
“青泽……青泽……”
尚筱晴亲眼看着,沐青泽每天受刑。
他的梦魇,他的记忆,都是那么清晰且残酷。
她知道他的太子之位,是用血肉铸就的。
却从未想,过天族的人会如此对他!
尚筱晴以为,天帝会像她的父君那样,对子女都多有疼爱。
她以为,梦魇进入天族时期的记忆。
会是他飞升上仙,夺得太子之位的,一场场胜仗。
没想到,在天族的他遭受了更多的苦难。
一次次进入濒死,一次次死里逃生。
这就是,他成为天族太子的每一步。
难怪,三百年前遇到的他。
是那么偏执,那么邪魅。
那个时候的他,应该就在遭受这些吧。
逃不脱,躲不掉的凌辱!
“哟!这就心疼了?应该还有更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