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戎,咬他!”
尚筱晴和沐青泽同时说话。
炼戎不知道该听谁的。
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满是踌躇。
抬眼看了看尚筱晴,又看了看沐青泽。
沐青泽的眼神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炼戎垂下头,爹娘有时候也吵架,也总是让它离开。
不过每一次她再回家的时候,爹娘都已经和好了。
可大哥哥的灵力极高,小青姐姐会不会吃亏呀。
炼戎又抬起头,还没等它动作。
沐青泽已经将它推了出去,在房中结下了结界。
炼戎抬起巨大的爪子,在门口又挠又抓。
却毫无用处,只能耷拉着脑袋,趴在门口。
“沐青泽!你放开我!
碰完别的女人不要碰我!”
尚筱晴狠命的。在沐青泽胸口捶打。
他却纹丝不动,紧紧抱着她,躺上床榻。
沐青泽眼眸深邃,紧紧把尚筱晴拥在怀中。
头埋在她的发间,紧闭双眼说道:
“我没碰过别的女人。”
尚筱晴负气的转过身子,不肯看他。
“哼,一个要把我丢去凶兽谷。
还要虐杀鸟族的人,不值得我相信。”
“小晴……”
“谁是你的小晴?
是尚筱晴,是火凤!
是鸟族欺骗你的棋子。”
尚筱晴翻着白眼,这男人无耻至极。
怜梦娇柔的声音,她都听到了。
和那怜梦,在房间独处一夜,还说没有碰她。
沐青泽绽出了笑意。
尚筱晴的反应,让他觉得心里更踏实了一些。
若眼前的人不是小晴,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真的没有碰她。
攻打鸟族,是要做给兽族看的。
我不会斩杀鸟族一人。
是我错了,再生气,都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打我罚我,都由你,好不好?”
沐青泽感受着,怀中温热的小人儿,忽然觉得很疲惫。
这些年,在天族争斗、与魔族抗战、与兽族筹谋。
都是为了,这一刻,能好好的抱着她。
只是,眼下大局未定。
还不能与她说许多。
只能先告诉她,征战鸟族,是假的。
沐青泽的语气极尽温柔。
尚筱晴慌了神,这人怎么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他说的,她还能信么。
“果真不会攻打鸟族?”
“嗯,绝不会。
只是兽族都以为,我是去攻打鸟族的。
这一战,我还没有十成的把握。”
尚筱晴这才安下心,只要他不动鸟族就好。
自己想了一整天,若他真铁了心征战鸟族,她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
这人,太过强大了。
与他对抗,鸟族就算倾巢而出,恐怕也撑不了几日。
“你若骗我……”
尚筱晴说不下去。
因为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威胁他的筹码。
“我若骗小晴,就身首异处,永远不得与小晴相见。”
沐青泽嘴角上扬,说出了承诺。
他又将她抱得紧了一些,他不该怀疑她的。
只是想到,她的体内,还有那火凤的灵魂。
他就没办法,把她完全当做小晴来待她。
尚筱晴被他紧紧拥着,他的怀抱很凉。
刚才见他一身煞气,眸子中满是冷漠,不知他经历了什么。
“怜梦……
都和你说什么了?竟然要说一夜。”
沐青泽又向小晴靠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鼻尖,深深埋在她的颈窝,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她被风魇下了药,想要和我有肌肤之亲。”
沐青泽笑意更浓。
脑海里,都是小晴为他吃醋,发脾气的样子。
只可惜,自己没看到。
那模样,一定很有趣。
“啊?这天下还有这样的亲爹!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跟怜梦有肌肤之亲了?”
尚筱晴转过身,看着沐青泽还绽着笑容的脸。
抬起手,就疯狂揉捏。
让他的脸,完全变形,看不出笑意。
“怎么会!
与我有肌肤之亲的,就那么几十个人。
绝没有怜梦。”
沐青泽任小晴揉捏他的脸,好笑的看着她。
这人,怎么会是火凤。
一定只能是他的小晴。
也只有小晴,敢这样对他了。
“几十个人?”
尚筱晴用手掐着他的脖子。
她没听错吧?
沐青泽说的是,跟几十个人有肌肤之亲!
万万没想到啊。
就他平时,那个生人勿进的样子。
还有这癖好呢。
“嗯,上阵杀敌,总会不小心碰到。
不过,碰到我的人,都被我斩杀了。
还有天帝、天后、许多天族,还没斩杀。
你若不喜欢,以后,把这些人都斩杀了。
这世上,就只有你,能和我有肌肤之亲。”
沐青泽虽是故意气她,可碰过他的人,他有一一记下。
除了与他一起杀敌的士兵,其他人,他都会斩杀殆尽。
“额……
不是碰过你,就算肌肤之亲的。”
尚筱晴顿时傻了眼。
看沐青泽的模样,又不像在说假话。
他恐怕,真的会杀掉那些,碰过他的人。
“那什么样算肌肤之亲?
这样么?”
沐青泽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一双眸子看着她,满是情意。
尚筱晴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
虽说,他不会攻打鸟族。
可他说的,囚禁她,不会是假的,他做得出来。
自己繁乱的思绪还没理清。
不想这个时候,跟他有个什么干柴烈火。
她可没办法,熄灭他的火焰。
“那怜梦也着实可怜。”
尚筱晴无法想象,那么一个骄傲的人。
知道自己,被亲爹拱手送人,还下了药,是怎样的痛心。
“可怜么?
她还说……”
沐青泽话说一半,忽然没了声音。
尚筱晴忍不住开口问道:
“说什么?”
“她也说,娘亲都是爱自己孩子的。
就算是孽种,也会疼惜。
小晴说的都是真的。
我娘亲,也一定是爱我的。”
沐青泽又将小晴抱紧。
她想让他相信,娘亲是爱他的。
一定是不舍他,陷入痛苦和难过。
那便让她以为,自己是相信的吧。
“那是自然了,我娘亲……”
尚筱晴转过身,却发现沐青泽已经睡了。
这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安睡。
自己想念了三百年的人,容貌、气势完全不同了。
两人的身份,也与三百年前不同。
未来的路,她看不清。
可她必须离开他,才能恢复自己的灵力和真身。
解除血契,才能让她,心无芥蒂的,与他在在一起。
她想留存,这片刻的安稳。
尚筱晴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伸手抱着他。
忽然,感觉沐青泽的手臂,也环上了她的腰肢。
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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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午夜了!
你兄弟也去看了,饭也吃了。
还要做多久的准备?”
离笙双臂环在胸前。
不耐烦的,看着眼前,一再逃避刑罚的陆境。
本该直接捆着他用刑。
奈何他借口极多。
先是说,兄弟被风魇重伤,不见他安好,无法安心受刑。
好吧,离笙就允许他,先去看自己的兄弟。
毕竟,都是并肩作战过的人。
她也希望,天族士兵都能安好。
看完了兄弟,这陆境,又说腹内饥饿,怕钢鞭抽得重。
他挨不过几鞭,就要嗝屁。
明日,没办法守护尚筱晴。
好!离笙等着他,让他吃饭。
谁知,他吃过了饭,又说吃得撑了。
必须消消食,不然肯定是边打边吐。
离笙想了想,不想自己,被陆境吐一身。
就陪着他,在院中散步。
之后,又说要沐浴更衣。
不能玷污了,她的钢鞭。
沐浴完,又说要做好心理准备。
万不能在她面前,鬼哭狼嚎,折损了颜面。
一直折腾到午夜,离笙一鞭,都还没抽到他。
“嘿嘿,您名声在外。
谁人不知,天族女杀神的名号。
我这不是怕,在您面前,丢了我,天兵小统领的颜面嘛。”
陆境满脸谄媚,他也真的是,再想不出逃避的借口了。
这钢鞭躲是躲不过了,只希望离笙能下手轻些。
“哼,你看看你,哪里有天族统领的样子!
真不知,你是怎么混到军功的。”
离笙嫌弃的,瞥着眼前的陆境。
区区鞭刑,就都吓成这个样子。
上场杀敌,他真的屡立战功?
若不是殿下钦点,离笙真怀疑他连战功都是假的。
“嘿!这话说的,诛心了啊!
咱殿下手下,哪一个会临阵退缩。
又有谁,敢冒领军功!
那可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陆境歪着头,气势汹汹。
他上阵杀敌,从不含糊。
只是这刑罚,当然能躲就躲。
他可还要留着小命,再上战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