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镇,豆花店。
“臭娘们,老子买你的豆花是你的荣幸,你竟然敢拒绝!”
“老大,这寡妇命硬,洞房花烛夜晚上就克死了她当家的,你要是碰了她,会不会……”
“会个屁!我陈老虎乃天煞孤星,谁都不能克死我!你们几个,把这个臭娘们给我拉到马车里,我这就办了她!”
“是!”
临街的豆花店里,路人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正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呢,就看到里面有人往外走。
几个男人把一个女人从店里抬了出来,就像是抬死猪一样。
女人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般。
陈老虎双手叉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众人道。
“这个臭娘们,拖欠了我三个月的保护费没给!我陈老虎做你们的保镖,护住你们的周全,一个月才跟你们要一块大洋,结果你们还嫌多?”
“我告诉你们,谁以后再不乖乖按时交保护费,下场就跟这小寡妇一样!”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陈老虎那么有钱,三个大洋根本不会看在眼里,他看上的,是这个娇滴滴的小寡妇啊!
陈老虎冷哼一声,一把扛起女人,咣当扔进了马车里,不知是不是故意,他还把马车的前后门和窗户打开,让人能一眼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三个小弟哈哈大笑。
大家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陈老虎收拾的对象,垂下脑袋不敢多看。
“娘,我害怕!”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抱住了妇人的腰,把头紧紧埋在了里面。
妇人抱着小丫头,死死盯着那正在嚣张大笑的陈老虎,和,躺在马车里的女人。
女人满脸是血,双手无力地垂下,指尖苍白得宛若透明。
她初来小镇,没有钱买东西吃,是这个小嫂子给了她两碗豆花,救了她们娘俩的命。
妇人攥起袖中的手,下定了什么决心。
“小妮,你在这里等着娘,娘这就去救姨姨!”
小妮高兴地拍起手:“恩!娘去救姨姨!”
围观的人听到这话,赶紧拉住妇人。
“你傻啊,过去就是送死!听说警察局的局长是陈老虎的舅舅!你就是一个小娘们,怎么救人!”
妇人重重甩开那人的手。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嫂子被他糟蹋啊!”
妇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尖叫着冲了过去。
“放开小嫂子!”
陈老虎正撕扯着女人的衣裳,看到妇人跑过来,轻挑的吹了个口哨。
“这个,就送给你们了!”他对着小弟说道。
小弟们一喜:“谢谢老大!”
三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妇人,拽着她去了小巷。
小巷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我咒你们天打五雷轰……”
围观的人们发出叹息。
傻啊!
太傻了!
怎么能去跟地头蛇抗衡呢,这不是送命吗!
小妮好奇的看着小巷:“我娘呢,我要去找她。”
“哎呦我的闺女!”
旁边的大娘一把抱住小妮,“你娘她非要凑热闹,死了!”
小妮哇哇大哭。
“我娘不会死的!”
“娘——”
陈老虎狞笑着,用力撕扯着女人的衣裳,布块纷飞。
女人眉心放开又皱起,似乎十分痛苦。
【宿主,快醒来啊!】
【宿主,坏人在欺负人啦,你再不醒过来,就真的晚了!】
【宿主!】
脑海中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
鹿纤纤唰的睁开了眼睛。
锐光从眼底一闪而逝。
还没等她得知这个小世界的情况,头顶上就传来一道猥琐的笑声。
“小寡妇醒了?醒了好啊,玩着更带劲,哈哈哈!”
看着鹿纤纤妩媚的杏眼,陈老虎愈发心痒难忍,低头就朝着鹿纤纤的唇瓣凑过去。
一只雪白的手抵在了他的脖颈。
陈老虎睁开眼睛,“嘿嘿,小寡妇害羞了吗?没事,一会你就爽快了!”
说着,他就要拨开鹿纤纤的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拨不动。
奇怪,这小寡妇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陈老虎正要低头,就感觉脖颈一凉。
他下意识的抹了抹,手指上一片红色的湿热。
唰!
鹿纤纤五指并做利爪,尖锐的指甲瞬间穿透脖颈出的肌肤。
砰!
陈老虎的身子被一脚踢出去,砸在豆花摊上。
像是被剁掉了脑袋的公鸡,他身子不受控制的抽搐,脖颈上的血柱直接冲起一米多高。
“啊!”
人群大乱,四散而逃。
鹿纤纤从桌上起身,拢了拢被撕碎了袖子的衣裳,她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民国时期的服饰。
衣裳上,虽然打着补丁,却干净,还带着一股豆子的馨香。
就在鹿纤纤打量着自己的时候,陈老虎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鹿纤纤。
“你……你……竟然敢伤我!”
他可是,警察局局长的亲外甥!
鹿纤纤缓缓抬头,杏眸中的凌厉杀意让陈老虎心头没由来的一跳。
这个寡妇平日里胆小的跟老鼠一样,为何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这样的畜生败类,该死!”
鹿纤纤眯了眯眼睛,没给陈老虎说话的机会,抬起脚朝他脑袋而去。
砰!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脑袋直接成了个皮球,滚出老远。
“救命!”
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小巷中响起。
鹿纤纤立刻跑了过去。
半柱香后。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从巷子里探出,像是要呼救,但下一瞬,手颓然而落,砸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过。
“娘!我要找我娘!”
小妮站在长街中间,清脆的哭声传出很远。
一双瘦弱却有力的手把她抱起来。
小妮回头:“椿寻哥哥!我娘和姨姨都死了!哇——”
满街浓浓的血腥味,以及不远处的脑袋和尸体,让少年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惨白。
他拍拍小妮的肩膀,以示安抚。
季椿寻慢慢朝小巷走去。
在进去之前,他把小妮死死按在了肩膀上,不让她看到那惨烈的一幕。
他死死咬住唇,全身都在颤抖。
是他来晚了。
没能救她……
……
“你没事吧?”
鹿纤纤解决完三个小混混,抬手去扶角落蜷缩着的妇人。
妇人双眼瞪得极大,惊恐的看着她。
鹿纤纤伸出去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