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营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撼。
这海妖还是腾龙境可以战胜的吗?
看着蛇鸣震天的柳蒙,无数人心中生出了这种疑问。
而柳蒙锦织霸阵凸显,爽灵加身,“九凤黑首”辅以咒毒。
沧州戟被柳蒙收回显化为獠牙,附加上斩神通之力。
每一口蟒撕,都是无尽杀机。
…
世人皆知周天境自内,修士古往今来最强便为五府同耀。
可这最强有多强却因太过久远,早已沦为传说。
即便凰唯我当年横霸腾龙周天两境,可也只是疑似而已!
而陆白,却是如此多年以来,青州军真正意义上所见的唯一五府同耀。
…
金赤两海擂台,人族、海族天骄双双战死!
拄剑英灵世界,姜屿苦笑地看着手中断剑,抬头看向那望而生畏的九首巨蛇。
森森林海世界,断了一手一腿的秦珮默默地看着陆白。
卞庄所率的葬海军,大胜的司马昭南风华依旧,看向陆白的目光,神情严肃。
卢子敬所率的魁字营,易星魁紧握卢新霁的断刀,满脸悲愤,可看向陆白的眼神里尽是期冀。
布和所率的陷字营中,燕良血甲庄严,看着这仅有数面之缘的战友厮杀。
曹真所率山字军中,陈大牛、叶斌、昭和牢牢看着他们的什长争胜。
青州城墙,张康、张吉静静地看着看着陆白,其身后是密密麻麻、刀枪林立的青州府廷尉军。
琼花观,玄机透过八层花窗,看着那个滨海死战的血剑玄甲男子。
青州书院戒律堂,龚自清死死地盯着这位承载无数人期望的书院试炼魁首。
自从陆白死过一次后,纪纲的双手便不曾舒缓过。
青州学堂里,江蕣华看着李小小。
小丫头双拳紧攥,脸上的泪痕未干,紧紧地盯着为人族而战的哥哥。
这一刻,人族生死擂胜负系于陆白一身。
何以为胜?唯有力胜!
唯决死可出!啖仇血为胜。
陆白看着阴冷的蛇瞳,缓缓收起手中的春庭雪。
没有人再质疑。
“嘶嘶嘶?”
九首厄蛇柳蒙仰天嘶鸣,刺耳、尖锐。
恐怖的蛇啸席卷众人。
数不清、千万道黑色蛇气氤氲而生。
倏尔,柳蒙蜿蜒盘踞如峰峦般庞大身躯动了。
地动山摇,浪涌海啸。
瞬息之间,向陆白压覆而下,九蛇首狰狞,蛇涎低落擂台,阵阵绿色烟气冒起,古老的禁制都被腐蚀!
八荒无回之意尽情疏漏。
黑色蛇气如海坠,如刀切纸,没有丝毫阻碍,直临陆白面门。
“轰轰轰!”
一方雷玺出现在陆白手中。
雷狱再起,第四天府中,那眼雷池光波汹涌。
金霆、血霆、紫霆三分而入雷玺。
雷龙缠绕陆白而出,凝于雷玺。
雷府激荡,化雷霆漩涡环于陆白周身。
陆白看着吞噬而下的九首厄蛇。
一步踏出!
整个人瞬间出现在柳蒙上空。
“夔牛印!”
生死擂,一头青苍耳、无角如牛异兽闪过。
陆白高举雷玺,悍然砸下。
一人一蛇,隔空相撞。
“轰轰轰!”
“嘶嘶嘶!”
暴怒的雷霆沆瀣而下,凄厉的蛇鸣响起!
率先而碎的是锦织霸阵图,“九凤”仅剩的黑色凤首因承受不住巨大雷瀑炸开。
“沧州戟斩神通”碎,“爽灵”崩。
“相柳”塌,柳蒙巨大的九首厄蛇之身,在漫漫雷霆之下,沖蚀尽碎。
以此消散于世间,只留陆白独立于雷狱之上。
这一幕被定格!
万簌寂静,针落可闻!
八王座、廉坚、牧黛连寅等获胜的海族天骄,身后的百万王族海军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那个盖压海族万千天骄、数位王座比亲生子嗣更宠爱的海族第一天骄柳蒙。
那位世间之人都不觉有战胜可能的海族异种巨凶柳蒙。
那位身具四神通、王座战兵、无数秘法,叱咤两族年轻一辈的王族柳蒙。
就这样,被陆白一击击杀?
所有海族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偌大的生死雷狱擂台。
一息、两息、三息……
于此时,一杆“定”字帅旗突兀而起!
轰然插在雷狱擂台,迎风飘展!
曹毓猛地起身,一步踏出,临站点将台。
声嘶力竭,面红耳赤地吼道。
“此人何名?”
而后星月原中,响起百万青州军震耳欲聋、山呼海啸般的嘶吼。
“陆白!”
“陆白!”
“陆白!”
整个星月原上的人族疯了……
龚自清的心情是复杂的。
陆白开场神魂之战完胜柳蒙,之后神通厮杀更是压胜柳蒙,最后一击定乾坤。
毫无争议地赢下决战。
至于陆白身死那一次?不如此如何显示陆白那绝顶神通?
五府同耀,豪摘两族腾龙天骄魁首。
漫漫两族征战史上都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作为青州书院的院长,世间八境绝巅的存在。
与有荣焉,理所应当要为此欢呼!
他已经提足了气,他已经抬脚便登临滨海……
但那个白袍匹夫,只是蹦哒了一步,就站在了点将台。
他还没有开口,就被那声响彻青州境的声响震聋。
真是不要脸啊!
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而且喊得这么简单、这么没有才华!
平庸肤浅不自知!
如何配得上人族盛世天骄的威名?
事实上,刚才在陆白同柳蒙争胜的那一刻,他已经为陆白的胜利,想好了口号。
所以他张了张嘴,还待再争取一下……
但立时便被淹没在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
整个星月原、甚至青州府,到处都有人在欢呼陆白之名。
感谢他为人族争胜!
感谢他为两族争胜赢得的那周遭疆域!
感谢他承青州定远军无数先辈之志,在这两族生死擂上,用他那毋庸置疑的实力,向海族八王座展示了什么叫人族天骄!
他的才情、他的天赋、他的实力。
实至名归,无愧于古今第一腾龙!
欢呼声,此起彼伏。
久久不歇。
没有海族发出质疑,所有的王座静静的凝视着天际间的那道孤影,听着人族一方那无尽的欢呼。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一刻想什么!
去年他们同样如此欢呼,更高亢,更歇斯底里,可这一刻,只能默默地注视。
就在这时,曹毓看向陆白,军甲着身,指着那面青州定远军旗。
他洪声道:“陆白。”
见陆白回头,复指八王座身前的十里滨海。
“且为我人族展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