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从书房离开后是越想越气。
这萧殊从小都是个听话的孩子,怎么自从那个孟家九姑娘回了京都,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想了好一会儿,萧慎让人特意把萧殊被关的事,传去了万将军府和孟府。
萧慎自己出手阻拦,萧殊肯定不会听他的。那这事就让万望川和那个孟姑娘去处理。
难道万望川还能容忍,萧殊这样对他要成亲的对象?
从前,萧慎从未把孟府放在眼里,可是现在的孟府早就不是昔日的孟府了,尤其是这个孟府四房,真是叫人不敢小觑啊。
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还有出息。
现在的孟四房可以算得上是要钱有钱,要势有势的。
萧家虽然和万将军府,离王府都尿不到一壶里去,但是肯定不能因为萧殊的鲁莽,一下子就把人都得罪完了。
这个逆子,孟家姑娘的亲事连离王都没有开口阻拦,他竟然说出那些个大逆不道的话,什么他萧殊没有点头的事,就不作数。
萧慎这一气,萧殊有多久没吃饭,他就有多久没吃饭。
而萧殊可没有萧慎这么老实,他自然是没有料到萧慎会关他,但是无奈他在萧府那也是众星捧月的公子。
他爹在府的时候,自然是大家都对他不闻不问的,可是他爹总要上朝不是,等萧慎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人给萧殊送吃的了。
虽然先贤说了做人要诚实,可是也要留住小命才能诚实做人不是。
更何况,他萧殊也没有想过要成为贤士。
这天,萧殊照例在萧殊上朝后,悠闲地在书房里吃着东西喝着茶。
门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萧殊听到响动被吓得手里的东西滚到了地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愣了好一阵,萧殊才缓过神来,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看着满脸杀气的万望川问道:“万小将军这般来我们萧府,可是所谓何事?”
万望川又一脚把门踢上,两步跨到萧殊的面前抓起他的衣襟,瞬间把萧殊提在了半空。
“萧六公子又是为何被关在这府中的?”
他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把萧殊吓了一跳,用手扒了扒万望川的手,“你先把我松开,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
萧殊心里明白得很,这肯定是自家那个狡诈的爹,把自己和他起争执的事,找人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万望川。
不过这萧大人的手段现在是越来越不入流了,两父子吵架怎么还能找帮手呢?
这万望川闯上门来,就算把他揍一顿,那丢的也是萧府的人,这萧尚书以后走到朝堂上,保不齐就要被笑话一番。
万望川看着萧殊的眼珠子疯狂的转动着,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萧家的人故意在他耳边放风,他还不知道萧殊还有那般的心思。
“从前,本将军倒是觉得萧公子是个洒脱之人,怎么也没有料到也是这般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万望川一把松开萧殊,很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我也没有说过我是什么君子,你也别拿那些个东西来绑架我。”
萧殊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端起一杯茶狠狠地喝了两口,这又才继续说道:“不过我萧殊做事也很坦荡,今儿个还很明确地告诉你了,我就是喜欢孟家的九姑娘。”
万望川心中大怒,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
虽然萧殊是萧尚书的小儿子,萧娘娘的侄儿,京都城里的公子,可是和万望川这种已经上过战场的,手里握着军功的少年将军,还是无法比拟的。
“我敬重萧公子有几分才气,所以一直对你客客气气的。”
万望川用冷眼看着萧殊,“谁知道萧公子做事却如此孟浪。你可知这般行事,会置扶桑是什么境地!”
“先前有个离王,关于她已是流言蜚语,走到京都城里的那些女眷前,都不好意思抬头了。现在萧公子这样做,可有想过扶桑以后要怎么面对世人?”
万望川的话也给萧殊降了降温,他也开始思考这件事,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虽然萧殊自己不在意自己是个什么名声,可是却忘了扶桑是个姑娘。姑娘要在世上行走,那还是要顾及几分颜面的。
他仔细地思考着,以后关于扶桑的事,他可得私下悄悄的去运作,可别再叫别人知道了去。
万望川见萧殊沉思,心中还是轻松了一些,不过他可不知道萧殊这不仅不会放弃,反而行事更让人抓狂了。
“见着九姑娘被萧公子这样的人欣赏,本将军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也证明了,我万望川的眼光也是很好的。”
万望川动了武,当然也要动动文,“可是萧公子可是萧家的希望,以后不要再惹萧尚书生气了。”
“这你自然是不怕萧尚书的威严,可要是萧尚书把事情闹到宫中去,皇上为此发了火,觉得扶桑是红颜祸水引起大臣家宅不清,给扶桑定个罪下了狱,萧公子可还有今日这般理直气壮。
你也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怎么就不知道,这男人无法处理的事,就总是要怪罪到女子身上去呢。
你说说,若是万府和萧府因为扶桑,而闹得不可开交,皇上是会怪我们两家方便,还是要把过错都安到她一个姑娘身上来得容易。”
萧殊考虑了一下,也是万望川说的这个道理,他冷声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我爹还在关我禁闭呢。”
万望川也不啰嗦,本来他就不想来,他的肚量还真是没把萧殊的这番作为放在眼里。
这男人没本事,才会为了个女子和别的男人逞口舌之快,他想要收拾萧殊有的是办法,完全没有必要跑萧府这一趟,把事情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但是无奈扶桑要他过来这一趟,让他把事情的利害和萧殊说清楚,既然是扶桑要他来的,万望川是自然不会推辞的。
扶桑和萧殊是从小就认识的,她又是对朋友很真诚的人,想来也是不想让萧殊为了她做什么错事。
现在该说的也说了,该吓唬的也吓唬了,万望川拍拍手就走了,在这萧府也可以算得上来去自由了,毕竟看着他提着剑,下人也没敢开口拦。
万望川走后,萧殊这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件事是他自己有些鲁莽了,也的确有些做错了。
接下来的几天,任由谁来劝,萧殊还真是滴水未进。
直到饿了四天,他才让人打开了门,然后被人抬着去了萧慎的面前。
像萧尚书这样的人,在外人的面前威严无比,可是见到自己儿子时,那也是大眼瞪小眼。
“总是知道自己错了?”萧慎还在写着奏折,余光瞥见萧殊很是虚弱,可是依旧没有抬头拿正眼瞧他一眼,“你不是嘴硬说饿死也不出来吗?”
“我也没觉着我对爹说的话有什么错,只是觉得对九姑娘考虑不周了,所以才饿上这么几天。”萧殊依旧一副不顾死活的样子,“我这出来认错也不是朝着你认的,只是想通告你一声,以后为了九姑娘我会行事注意些。”
朝着抬着自己的人挥了挥手,“走吧,抬我去吃点东西,这几日还真是饿得有些厉害了。”
萧慎还以为他儿子是来悔过的,哪里能想到萧殊要讲的是这些,手里的笔一下砸到纸上,用手指着萧殊喝道:“逆子,逆子!”
“爹以后换个词吧,也不知道这些年,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
话还没说完,萧殊就在他爹一挥袖后,就被人抬出去了。